进来。
幽暗的遗忘之谷,暴露在了日光之下。
习惯了黑暗的血族们,发出了痛苦了叫声,他们躲进了房屋、岩洞、裂缝等等,任何没有光照的地方。
而且那些暴露在日光下的血族,渐渐的发现,阳光并非不可适应。
遗忘之谷便是以诺城所在的这处位于先祖山脉起源之地的大峡谷,也就是血族的栖息之地。
“遗忘之谷”这个名字,是该隐当年亲自命名的,其中带着一股小孩子赌气说反的意思。
其实他最不想看到的,便是他的种族被遗忘,尤其是被那个老人所遗忘。
在殒命与霍山刀下的弥留之际,他的目光望向西方,眼神中泛着孩子一般的希冀的神色。
西方是神圣同盟的方向,是教廷的圣城萨拉迪昂所在的方向。
“父……亲……”
当该隐的身体与灵魂随着他最后的话语一起湮灭的时候,萨拉迪昂的圣光大教堂深处,那个对着鱼塘冷艳旁观的老人,昏黄的眼眶中不由自主地浸出了一滴泪水。
这是老人近千年来,第二次流露出明显的感情波动,在过去的这些年里,即便是迦勒的叛逃,奥古斯汀的离去,甚至是圣光之主的擅自降世等等,这些对于教廷乃至整个世界都算得上是头一等的大事,也没能让这个老人那波澜不惊的心湖泛起哪怕一丝的涟漪。
老人轻声自语着一些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言语,随后摇了摇头。
和查尔斯与奥古斯汀相比,该隐不算是他的儿子,至少不是亲儿子,而且他也不喜欢这个孩子,从当初发现了他身上的缺憾之后,就不再喜欢。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缺点的原因,这个孩子的情感包袱太重了,以至于这些年来过得如此的沉重,近乎于永生的不朽者,却没有一天活得自由,如今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老人眼中噙着的那滴泪水在一刹那间蒸发,神色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冷漠。
他把目光转向西方,看了一眼他的那个“孙子”,然后便闭上了眼睛。
遗忘之谷的改变还在继续。
以诺以血祖的身份,通过血脉全世界所有的血族发出了讯息,要求所有在外的血族务必尽快返回以诺城。
当其他势力都在猜测血族或许是要像前几年的铁炉堡,还有一百年前的机械浮岛那样,在承受了巨大打击之后开始完全封闭与外界联系的时候,以诺的决策却正好相反。
在外的血族回归以诺城后,这个无数年来一直没有正当名分的种族,在新一任血祖的号召下,正式宣布立国。
以他们先祖与种族的名字为国家命名——该隐王国!
属于血族的国度。
以诺自封为该隐王国的第一任国王。
此后的半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