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再让内人做些干粮,你随身带着。”
魏子贞一边说,一边邀请那男人进屋。
那人缩着脖子朝屋子里面瞧了瞧,便开口道:
“小人身上这么脏,就不进去了,恐怕给大人带来晦气。大人你行行好,赏小人一口吃的,就算是救了小人的命啦,小人不进去了。”
魏子贞没有办法,只得接过他手中的破碗,回屋子里去了。
何可卿等魏子贞回来,便迎上前来,问道:
“子贞,外面是什么人?”
魏子贞没有马上回答,把手中的破碗亮了出来,才开口道:
“不是张应京,是个逃难的男人,已经七八天没吃饭了,想要点东西吃,我让他进来,他又不肯。”
何可卿听罢,叹了一口气,嗟然道:
“也是一个可怜人,你快去厨房,把我刚做的糯米粥盛一碗给他。还有,我今天刚做的红豆沙薄饼,你也拿去给人家,晚上我再重新做给娘和你吃。”
魏子贞听何可卿这么说,脸上露出笑来,他轻点何可卿的鼻子,认真道:
“可糖,可糖,可甜可糖。你怎么这么好心呀,我的好人儿。”
何可卿推了他一把,正色道:
“人家还在外面等着呢,你还不快去拿来。”
魏子贞这才朝厨房走去,拿了五张红豆沙薄饼,又盛了一碗粥,送出门来。
那男人正站在门前,手里撑着拐杖,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
魏子贞出来后,把盛着糯米粥的碗递给了他。
那人紧张地接了过去,条件反射似地伸出鼻子,对着碗里嗅了嗅,喃喃道: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快喝吧,喝点粥填饱肚子。”
那男人听魏子贞这么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便一饮而尽。
末了,又用脏兮兮的袖子在嘴上一抹,舔着舌头道:
“大恩人,是你救了俺的命了,敢问恩人尊姓大名,以后小人要日日念佛,为恩人祈福。”
他说着装腔作势地要在地上跪下来。
魏子贞慌忙走上前来,扶住他的胳膊,把五张红豆沙薄饼放在了他的破碗里面,叹道:
“不过是一碗粥而已,你不必客气,这是几张薄饼,你带在路上吃。”
那人不等魏子贞说完,便顺势站了起来,把拐杖扔在地上。
两只手托着破碗,又千恩万谢了一番,执意问道:
“恩人,您一定要告诉俺您的尊姓大名,让俺记着您的大恩大德,下辈子俺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情。”
他嘴里挤出来“您”这个字眼,令魏子贞觉得格外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