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开裆裤的小童在追逐打闹,还有老妇挎着篮子从门里走出来,骂骂咧咧得推开一个挡道的小孩走了。
有女子从屋里倒出一盆水,看到屋外的孩子,大声叫了一嗓子,就见一个孩子一脸不情愿得进了门。
“小贞儿,快点。”
“哦,来了。”秦兰贞回头再次看了看仅剩的几个孩子,那几个孩子又重新跑跑跳跳着。
秦兰贞笑着转回来,就看见伤兵所大门打开,一个独眼人一瘸一拐得往里走,边走边道:“李小哥来了,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
“郑哥,前段时间回汴安了,前几天回来也没赶上到这看看。”李静晖笑着回道。
秦兰贞和秦士景跟着走进去,立时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入眼的人里,就没有一个全乎人。
有的一条胳膊没了,有的一条腿没了,有的两条手臂都没了…看得人心里发怵。
这些伤兵并不是干坐着,而是运用自己仅剩的手或者脚在干活,或者扫地,或者提水,或者剪纸…
一个双眼皆盲的伤兵不小心撞到了秦兰贞的背后。
她一回头,看到一双没有眼珠子的眼眶,吓得差点尖叫,还好反应快忍了下来。
“对不住,对不住…平日这里没人,我以为今儿也没人。实在对不住。”
秦兰贞十分不好意思道:“没事。是我拦了你的路,应该我向你致歉。”
那人耳朵动了动:“听这声音,你是个孩子吧?怎么来伤兵所了。这里都是伤员,可没好玩的。”
“楼哥,他们是跟我来的。就是好奇伤兵所,过来看看。”
“李小哥?”
“是我。”
“你们从汴安回来了?”
“恩,回来了。”
“皇上赏了伯爷什么?”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围到了李静晖的身旁。
“原来伯爷是定安伯,现在成了武诚伯了。定安伯的爵位交给了原来定安伯的儿子。”
“啊,这伯爷还是伯爷,不是相当于没赏吗?”
一人道。
“这是伯爷要求的。”
“这…这伯爷怎么想的?”
“这爵位本应该是我二哥的,我爹爹还给他,有何错了?”秦兰贞道。
四周一静。
“你,你是伯爷的孩子?”
“恩。这是我三哥。”
“哎呦呦,竟是伯爷的孩子,难怪一进来我就觉得亲切极了。两位少爷,这是我们自己做的糖,你们吃。”
一伤兵极热情得掏出一把糖给他们。
抓着糖的手粗糙又干裂,还有斑斑点点,秦士景扫了眼,便转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