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几步之遥,却漫如天涯。
颛云内心在煎熬。他反复思索,自己当下该怎么做?
我就算救下他,也未必能拦下他报复。
不--应该可以?
毕竟,他一向不喜欢欠人情。
如果自己救人,他会选择把这件事从大脑里忘掉,不追究。
但--
颛云念头再动:就算自己帮了这一次,但下次呢?下下次呢?自己不可能一辈子处理他们的矛盾。
最终,颛云站在彭禹面前。
他能察觉对方的矛盾,勉强压住内心的惶恐,彭禹故作轻松:“回头你儿子出生,你要取什么名?到时候,我给他当义父,怎么样?”
“未必是儿子。”
颛云幽邃望着他。
他知道对方在指什么。
万一诞下凡种,我可以帮忙。
“王简大人的水平挺好的。”
颛云伸出手,想要帮彭禹整理衣物。但手即将靠近时,默默顿住。
在他伸手时,彭禹心弦紧绷。然而见他没有碰自己,心情更糟。
他明白,这是对方担心留下蛛丝马迹,被其他人察觉。换言之,他动杀心了!
……
眼下是一个绝佳的时机,能一了百了,解决他和父亲的恩怨。
颛云看着彭禹的脸,血迹抹了全脸,但依稀还能看到几分俊朗姿态。
杀了他,不需要以后自己再各种善后,只要现在轻轻一推,就能了结。
他的心中有天秤在衡量计算着,私人的情分对上父子之情和家族利益,最终渐渐倾斜。
……
时间一点点流逝,彭禹等不来其他人,找不到任何转机,清楚自己的希望越发渺茫。
他不认为,自己二人的私交能让他摆放在家族和父亲之前。
“问你一件事,当初你脱离云阳侯府--当然,我们都知道,这是苦肉计。但这些日子相处,你到底有过几分真情?”
“若是简单的虚情,如何能取信你?”
回想自己二人相处,虽然时间比不上颛阳,但从巡游诸天到道界游学,再到金吾城这些日子。
总归是份情。
突然,彭禹动了。
弥罗印玺从背后轰向颛云,而他强行把残留的力量混着那股子毁灭力量灌入坤四戒。
赌一把,是我能激活两界碑,还是毁灭之力摧毁这套至宝!
然而--
颛云身形淡去,鸿蒙大道张开一重仙天镇压弥罗印玺。
“无量鸿蒙。”
那一重仙天仿佛无边无际的鸿蒙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