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笑着将她的发冠解下来,任由长宁胡闹地抓在手里,又啃又咬。
父皇爽朗地大笑,众臣们也才松懈下来,一同跟着大笑,嘴里无非也都是和那司礼一样万年不变翻来覆去的吉祥话。
阿炘也在笑着,但却是那样的勉强。
宴后,吾,袁琅同阿炘,第一回同聚在了掩云殿,促膝而谈。
“待父皇正式为长宁赐名后,吾便会向父皇请辞太子之位……”
一颗黑子,蓦地落于檀木棋盘之上,吾与袁琅皆不说话,阿炘她,自己将自己置于了死地。
半晌不见吾落下手中白子,阿炘这才回神看向棋盘,明白了其中端倪。
眼见着,她暗暗地低了头,没有发冠束着的碎发突然就松散下来,发梢一直垂到了棋盘上。
“时辰不早,宫门要上钥了,还请回吧……”
轩辕炘
吾之幼弟,长宁,生得极为可爱俊秀。
虽然年纪小小,可他无论是见到谁,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他总是喜欢将见到的东西放在没长几颗牙的嘴里啃咬。
吾曾以为,他会怕吾,可每次一见到吾,他却是总哭闹着要我抱。等再大了些,每日一睁眼,便是嘴里喊着要找吾。
“看来长宁这孩子很喜欢你这长姐……”
父皇也欢喜长宁与吾的要好,他下了令,乳母可以带着长宁来掩云殿看吾。
那一日,是一个晴朗无云的下午,乳母一如既往地将长宁带来找吾,吾正好刚从丞相府回来,便和他抛起了藤球。
那藤球上,装了许多铃铛和彩绦在上头,是长宁最喜欢的玩具。
吾蹲着与他一抛一接,引来了远远蹲在墙头晒着太阳的阿妙的注意,它轻巧地跳了下来,走了过来,将爪子搭在吾手里的藤球上,轻轻拍打着。
“喵!喵!”发音尚不清晰的长宁叫喊着,同时嘴里发出来“咯咯”的笑声。
接下来,长宁的乳母便过来,一把拎起了阿妙,阿妙最怕生人,更何况,还是拎着它的脖子的生人。
吾知晓,乳母定是以为长宁看上了阿妙,这便要不问自取地将阿妙带回去给长宁。
“嬷嬷,那……那是二皇子养的……您轻点,轻点……”一直负责照顾阿妙的青梨,看不下去乳母的“重手”,忍不住出了声,可到底还是越说声越小。
“二皇子养的又怎么了?左右不过是只猫,明日再去抱一只便是,三皇子喜欢,身为长兄,自然要让着幼弟,前些日子,三皇子还拿了太子的发冠,太子都没说什么,你一个下贱婢子,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算了,青梨,便让阿妙在长宁那里待几天,再抱回来。”
屋里传来了袁琅的声音,乳母一听,更是趾高气昂,准备带长宁回去,更是又要拎起阿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