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肋下的伤处,又要崩裂开来的拓跋思恭,步履蹒跚的一头扎进一处还算是清澈的河沟里,咕噜噜喝个饱的同时,却又在荡漾水面的倒影中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那是个蓬头散发脸上满是斑裂泥垢的汉子,皱巴巴而眼袋深重眸子里血丝密布,几块不知道哪里捡来的脏污布片裹缠在身上,腰间还鼓囊囊的装着一圈东西,看起来就和关中大地上所能见到的流民无二。
只是对方手中端持着半截矛头拄在地上,多少让身负伤创又疲累不堪的拓跋思忠有所忌惮和提防起来;然而紧紧在片刻之后,拓跋思忠就勉强路出一个笑脸来,仿若是轻车熟路的;
“敢问这位汉子,可有吃的么。。我有东西可为交换。。”
他隐约自觉揣测到对方的身份。在八百里秦川的关中大地上,可是不只有官军和贼军这两大阵营的存在;在他们征战杀戮的间隙之中,亦是又不少墙头草式随波逐流,据村镇结栅以自保,又会暗自袭击和劫掠路人、败兵的土团乡兵。
同样也有被打散,溃亡之后,四散于乡野的散兵游勇所自发形成游寇乱匪,以及辗转于道途在亦匪亦民之间来回转换的流民群体;眼前这位就更像是其中的落单一员。
这样的话,拓跋思忠觉得或许可以有所机会,令其放松警惕而以为图谋一二,然而对方一开口所说的话却让他不禁魂飞胆丧起来
“恁怕是官军的大人物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