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
然后其中大多数人亦是慢慢回味过来,而在骤然加速的砰砰心跳和血脉泵张治下,开始抿起嘴巴而屏声静气;在仿若是能够碰撞出火花一般的无数眼神交错和与汇合之间,内心激烈的翻沉反复起来。
其中有人难免某种悸动亦然而又热泪盈眶,回想起自己这一路坚持过来的点点滴滴,翻沉百味的浸润在心头;或是有人如释重负的百般期许亦然,自觉终于等到了这么一刻。或又是有人更进一步的心念急转,开始构思着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应景和附从了。
然而,在万众瞩目和满是期待的表情之中,周淮安只是走到御座前用手摸了摸,又踢了几脚却没有顺势坐上去试试,而背手转身过来对着围拢在阶下的军将们,目光明睿而洞彻人心似得微笑道
“想必你们之中已然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喊上点什么。。来替我凑趣了吧“
“都督真是谐趣。。”
“主上说笑了”
“大都督圣明”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凝滞和沉寂的气氛顿然被打破,而变成了某种失笑、错愕和惊讶又嗡声纷然起来的回应声。
“只是我虽然有点想,但现在显然还不到可以座上去的时候啊。。”
周淮安又继续笑道然后又马上收获了一大片溢于言表的有人失落、有人失望、有人难以置信和错愕,也有人如释重负或是松了口气的表情纷呈。
“以大都督的功业使然,莫说是这区区含元殿中的大位,便就是坐拥三大内的所有都理当是实至名归啊”
这时候才有人反应过来,而大胆不失审慎的恭维到,却是一名颇为面生的粗豪将校
“该不成,你以为只要坐上了这个位置,就能号令天下而无所不从了吧要是这般的话,那个马球小儿早就弭平天下了,又何尝需要西窜蜀地呢”
周淮安却是越发失笑道
“国之鼎器,自然也要有与之匹配的格局和大势,不然也就是被人操持在手中的神位牌坊,或又是世人眼中窃居其位沐猴而冠的跳梁之辈,终究是要反受其咎啊。”
说到这里,周淮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开了一个连击式的地图炮了。然而,在场的将校们却是越发郑重其事的躬身下来参差不齐道
“谨遵大都督教诲。。”
“大都督训示的正是。。”
当然了,周淮安这么说这倒也不是无的放矢,而是针对自从进入并且夺取了长安之后,在军中再度冒头出来的浮躁、轻敌、骄胜之类的盲目乐观心态。
毕竟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在加入太平军之前,也只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抵手胼足于泥土之中,披星戴月奔忙与风雨间,尚且走投无路的的劳苦大众,这辈子的眼界和格局也就在乡土所系的十数里方圆之间。
更别说在一路征战过来之后,得以掌握和入主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