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頵正色道
“你意是说,贼军尚且未尝动用全力么”
杨行慜亦是郑重起来道
“不敢相瞒,太平贼何止是未尽全力,治下地方简直就是闻兵火而不为所动,而士民将吏依旧起居行走如常啊”
田頵却是苦笑了起来
“难道贼军就如此轻敌轻视于我辈呼”
杨行慜不由眉头重锁道
“不端是轻视,更多是不以为意的自信之态。。或说是根本不将此处的战事放在心上啊”
田頵愈发无奈道
“若是贼众因此文恬武嬉、荒疏以对,倒也是一桩好事了。。”
杨行慜不由神情复杂的吁了一口气然而他却又联想到之前交战的贼军表现,却也当不上什么轻敌和懈怠啊
“怕是要令将主失望了,贼军似乎于我寿州上下甚是熟稔;属下羁留期间也曾被贼中召去,当面盘问和历数军中人等的生平事迹,自将主以下部旧几无所遗,仿若相熟相知多年的至交一般。。”
田頵同样忍不住摇头道
“怎当如此”
杨行慜的表情一下僵住了,心中却是百念狂转而暗自有些冷汗涔涔起来;开始有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隐约徘徊不去,难道是自己军中一直有人与贼暗通取款,而内外泄露无疑么
“某这次以为必死之局却侥幸得归,还是多亏将主派来的徐敦美。。贼军对其甚为看重而礼遇颇隆,遂令某家归还以为传话。。”
田頵又继续叹息道
说实话他也很疑惑但也有些暗自不忿。为什么自己自小就通晓经史负有大志,如今身为寿濠军左膀右臂兼将主的结义兄弟;却还比不过将主身边一个尚且名声不扬、也毫无战绩可言的徐某人呢
“这个我心中自然有数。。你且下去好生安顿休息。”
杨行慜一边口中宽慰着,内心却是暗自有些烦恼起来
这个徐敦美在当初“三十六乡党”中,虽然不甚显眼也不以武勇著称,却因为是盐贩中主秤账簿的出身,而有一身难得编户计税、调拨筹备的理政手段,因此多年鞍前马后下来参与的内要机务也不算少了。
虽然这期间,很有可能是田頵出于个人立场的夸大其词,或是暗地里的挟私报复之嫌;或说又是贼军刻意而为扰乱军心的阳谋手段;但是这种结果所蕴含的可能性,依旧让他心烦意乱和心神不宁。
他自认是宽厚待人而行事公允,一贯以来总能够笼络住左右人等,又善加手段驭使为根基和大业;但是却禁不住军势、地盘愈大之后的人心纷杂,乃至自觉利益不均而开始离心离德的迹象呢
然而在田頵告退的片刻之后,就有另一名大将朱延寿走进来请示他道
“敢问田副都虞侯的旧部怎么办,之前以为端无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