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动屏幕的手指也变得不灵光起来,反反复复好几次才成功接听到电话。
“喂?”温禾听到自己的声音竟是沙哑的,她知道自己在害怕,害怕听到温华已经离开的消息,虽然她曾经那样大言不惭的说过,是生、是死都不要再相见。
可是你懂的,只有当一件事情真实发生的时候,你才能看到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反应。
“我是宋词。”对方的第一句话,让温禾第一次知道了这个女生的名字。
“我知道。”温禾淡淡的回答,内心却紧张不安的等待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等不到三天之约了。”说着,宋词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他竟然等不到你回来,我……我好不容易用卑鄙手段才说服的你……”原本调整好情绪才给温禾打电话的宋词,又回到了崩溃状态,她再次失去了基本表达的能力,断断续续的向温禾诉说着她的难以置信。
叫她怎么接受呢?坚持到现在的人,马上就能够见到自己最想见的妹妹了,可是却撑不到三天之约。
在空旷的医院楼道内她不敢放肆哭泣,太阳才刚刚升起,好多病人和家属还都在梦乡,她只能小声的啜泣着,除了温禾,她找不到可以诉说悲伤的人。
听着宋词那边泣不成声的诉说,温禾通过面前的镜子好像一下子穿越到了温华被抢救的现场。
那个给她这辈子最大伤害和羞辱的人、那个向来狂妄自大、自诩高人一等的温华,双眼紧闭、四肢僵硬,此时竟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毫无招架之力的任由医生处置。
温禾清楚的看到他从头到脚的每一根管子,那么多,却没有一根能挽回他一去不复返的生机。
“他什么时候走的?”不忍再看下去,温禾主动赶走脑海中的画面。
“十二点二十二分。”宋词将永远记得这个时间,这会是她生命铭记得最牢固的数字,就在这一刻,唯一给她带来希望和光明的人残酷的离开这个无情的世界,再也不会回来来!
没有人能懂温华对她而言的重要性,自然也没有人能懂她此刻有多悲伤。
十二点二十二分,温禾对照时间,那个时候自己正在做包子和同魏电话聊天,对于温华的离开没有丝毫的预兆和不安。
“你什么时候回来?是把他留在武汉还是带回真正的老家?”缀泣了一会儿,宋词的情绪暂时平稳了些许,已经能够和温禾正常的交流。
“武汉有我们爸爸最好的朋友,等我们结束通话我就会通知他,他会带温华去他该去的地方,我……不回去。”说到该去的地方,温禾也抑制不住的红了眼眶,而她口中爸爸最好的朋友就是刘叔,那个在爸爸死后带着温叶和合同来到她生活里的著名律师,从前只听过他的名字,后来,生活却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什么叫他该去的地方?你让一个外人去处理你哥哥的身后事?”宋词惊讶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