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把让姟章瞬间清醒,她倒吸一口气,难得的瞪圆眼睛。
中年女人见她敢瞪眼,瞬间气不打一出来。
“呦!小蹄子你还敢瞪我,我让你瞪我,让你瞪我!还有谁准你睡懒觉的,啊!让你睡!”她嘴里骂骂咧咧,手上也没停下去拧姟章,逮着哪儿就拧一把。
姟章真的忍不下去了,她也注意到自己身上灰扑扑脏兮兮,左一个补丁,右一个补丁的粗布衣裳。
还有那瘦的比玉米杆还细的胳膊,手更是像鸡爪子一样,手背上,手腕上那些青紫。
“你行了!我已经起来了。”姟章有心想说你大胆,你竟敢对我出手,我可是……
我可是?我是谁来着?姟章一时间想不出来!
中年女人被姟章猛的一推,还有点儿懵,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
“死丫头!小蹄子!”
中年女人骂的不解气,还一脸刻薄像,扑过来还想打姟章。
姟章怎么可能再任她打骂,她一边躲,一边打量这个土棚子。
墙是土墙没错了,还是那种土中混合了草杆子糊的墙,头顶上就是几根木头,横竖随意搭了一下,上面整了些干草盖上了,有些地方都透着光呢。
姟章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在看她之前睡着的地方,草铺的,上面也是一个灰扑扑的被子,被面大窟窿小眼睛的,有些棉花还从里面翻出来。
这是怎样恶劣的环境啊,姟章觉得她不应该在这个地方啊!
就这会儿,她在河边洗着衣服,身旁那竹筐里,还有一大堆脏衣服。
她也仔细查看了过往的记忆,她是这姟家捡来的孩子。
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头,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搓着一件浅绿色裙子。
九月底的天气,寒气已经开始准备肆虐了,太阳才刚刚从东边地平线冒出个边边,红彤彤的,比咸鸭蛋的蛋黄还艳丽一些。
姟章才洗了两件衣服,她的手就已经被冻的青紫青紫了,这河水中的寒意也从她的手,渐渐地蔓延全身。
“姟章!你咋来的这么早!”说着,那小姑娘从不远处,河滩的下坡小路,慢慢过来。
姟章听人跟她说话,转过头去看。
一个黄皮肤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大圆脸上眼睛圆溜溜的,鼻梁不高,厚嘴唇,右下巴处还有一个痦子。
“你咋不说话呢?”
这姑娘手里也抱着一个竹篓子,里面只有三四件衣服。
姟章脑袋里蹦出来这姑娘的名字,王二丫,以往这姑娘和她的关系还不错。
想到这儿,她微微抿了一下唇:“嗯,不想说!”
王二丫这姑娘看她这样儿,瞬间一副了然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