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9对话

作者:彼岸之筏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有如下问话:

“尔等是否近来海外传闻之崖山之后的澳宋人?”

朱北国愣了大约一秒钟后心说,澳……澳宋……嗯,也是吧,便回应说,只是你郑先生不是知道的吗?为何多此一问?

郑不回答,只是又说:

“国姓爷再问:澳宋铁船与轰天雷之闻确实否?”

朱北国听了一脑门黑线,只能回答:确实无误。

国姓爷又问:孤闻澳宋乃华夏崖山遗民之后,远遁海外四百年,近与濠镜葡人商贸甚密,所贩玻璃与砂糖颇有盛评,世人众说,观澳宋人种,其衣冠风俗语言文字虽出华夏一源,然今与我殊异,盖久居海外,远神州而近蛮夷所致,不知来使有何说辞?

朱北国听到这里便知其深意了,这意思很明显——双方在做生意之前,先分敌友,但这敌友的标准,要由郑家自行判断,而非对方说辞。

于是朱北国低头酌字斟句了一番,这才抬头对郑永话回应道:

我乃澳洲联邦,自是以此名号航行海上,澳宋实乃外人所起别名,盖崖山之后,有宋之渊源尔,然确实是华夏苗裔无疑,如今中原腥膻,江山破碎,我澳洲既华夏苗裔,自是不忍坐视,久闻延平金郡王高义,拒满清高官厚禄收买,余东南一隅独抗强清,令人感佩,故来此地贸易,实有接交之意。

郑又问:闻澳宋一国,人无君父之礼,如何严肃纲常以立国?

朱回答:澳洲联邦国,有众议会及大统领一职,国家制度与欧罗巴诸国中尼德兰荷兰国最似,至于君父之伦,乃化为国家制度,国人虽无上下尊卑之别,然和谐有爱,此亦纲常也。

郑又问:

闻澳洲人乃航行海上之商贸之国,铁船利器,往来各地,但求商贸尔,亦不拒与满鞑贸易,可有此说?来使既然是有宋一代苗裔,这金人亦是尔等祖宗之仇,何来与仇家生意,来使可有说辩?

朱北国答:澳洲远遁海外,商贸立国,但做生意而,确实并无刻意回避何族何国,然从来不与直接鞑虏贸易,鞑子亦不知我澳洲,故坊间之说,实乃误解,何况这货殖流通,倒手盘转,其去向澳洲亦无法控制,故与仇家生意之说并不成立。

虽澳洲处南洋极远之地,然国人颇有匡扶华夏之心,今有持澳洲联邦大统领国书之特使在,欲贩澳洲火器于金厦,总统称恨不能早到,若有澳洲利器相助,郡王东南之役必不至功败垂成……

关于以上的对话,日记写到这里就没有了。

朱北国的回忆很快就被打断,因为卜弥格神父回来了,说郑成功的仪仗很快就要抵达码头,郑成功准备在太武山郡王府设宴招待大明天子的使节,还说郑成功希望跟澳洲联邦使节朱先生详谈火器贸易之事。

朱北国听了立刻放下心来,问卜弥格神父,然后呢?神父便耸耸肩说,然后?没有然后了。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