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青年俯身摸了摸凌云脖子的脉搏，确定凌云还活着才松了口气：“把人带走吧，等雇主来验货。”
大牛迟疑了一下，还是俯身用一只手把凌云抄起扛在肩上，跟着高瘦青年走进了巷子深处。
大牛一边走一边说：“瘦猴，我以后不想干这种事。”
被叫作“瘦猴”的高瘦青年有些不耐烦地回答：“知道啦，下不为例！咱们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谁想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这牛脾气，咱们也不至于被赶出宗门。”
大牛硬邦邦地回答：“我知道是我连累了你。可咱家的祖训，做人要有原则，做事要有良心。长老那混球孙子强暴良家妇女，我没法袖手旁观。”
瘦猴摆摆手：“又没怪你连累我，那混球的确该打，可你出手就出手，干嘛绝人家子孙根？要不然最多被惩罚一下，也不至于被赶出宗门啊。”
“如果不废了他那根使坏的东西，他还会作恶，那就还有女子要遭殃。”大牛理所当然地说。
瘦猴恨铁不成钢：“让我怎么说你好？死牛脾气，叫你大牛真一点没错。这世间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就咱们两个管得过来吗？”
“咱们自己都顾不好，还管那么多闲事。现在倒好，被赶出宗门了，你一个吃饭顶别人十个，除了宗门，哪里养得活咱们？”
“才出来几天就把盘缠吃光了，接下来怎么办？就你这饭量，也没人会雇咱们，正常的活那点报酬还不够你吃饭的。让你变通一下，劫富济贫救济一下咱们两个穷得揭不开锅的，你又不肯，除了只有接些偏门的活，还能干嘛？”
大牛说：“那也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咱们得讲良心。”
“咱们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就把这小子绑起来一天就完事了，又不会伤害他。”
“要不是没办法，你以为我喜欢接这活？咱们可都活活饿三天了，再找不到钱吃饭可就得饿死了。”
“两个玄修被活活饿死，说出去笑掉多少人的大牙，这不是造孽吗？两个大男人绑一个小孩，说出去都丢人，让人知道还有脸吗？”
“你要是能弄到钱吃饭，啥都行。要是弄不来，就得听我的，别就知道说这不能干，那不能干……”
瘦猴却一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说着说着发现身旁没了大牛的身影，回头发现大牛站在身后不走了。
他忙问：“干嘛杵着不走？”
大牛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你很烦。”
瘦猴赶紧举手认错：“好好，我不啰嗦，赶紧走吧，快点让雇主来验货。谈好的，验了货先收一半钱。有钱就可以买吃的填饱肚子，比啥都强。饿了三天有点手软脚软，要不然刚才也不至于被个毛头小子偷袭打倒。”
大牛轻描淡写地怼了一句：“那是你身板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