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发现,原来这铺子早已连年亏损。原先,这是京中最大的字画铺子,如今早已没落。若不是有王家在背后撑着,只怕早就关门了。”
叶浅示意芷兰让人将所有的账册抬出来,“大人请看,这是那家字画铺子的账册,这里则是田庄的账册,这里则是其他铺子的账册。还有,这里有一张江阳官府出具的契书,契书中表明,母亲在江阳的一座宅子早已在三年前被人以低于市价七成的价格出售。”
卢氏慌了,她下意识地低头掩盖眼神中的慌乱。叶浅从哪里找来的这张契书。
“三年前便售出,这座宅子我记着叶家并未记在账册之中。”因为慌乱的缘故,卢氏说话声音都有些虚。
叶浅低头笑了笑,“卢氏,叶家的账册上可是有这笔钱进账的,还是进的你的私库。”
“私库?没有。”卢氏下意识地否认。
“的确没有,因为这座宅子之所以会这样低价的出售是因为被递给了江阳的一座地下钱庄。这是江阳官府发卖时的公文,还请大人过目。”
王锦尘与王锦谦为了查叶夫人离世一事,曾悄悄离京。
在江阳,王锦尘发现原本应该是叶夫人的宅子如今竟然有人住了。心下疑虑,便暗中探查了一番。
幸而,江阳刺史曾是王老太爷的学生,对王老太爷颇为敬重。听说此事之后,也协助王锦尘查查一番。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宅子,三年前便被江阳官府发卖。原因竟然是递给了江阳的地下钱庄。
卢氏的弟弟在添香楼做掌柜,收入自然不少,但也好堵成性。磨着卢氏要来了几处宅子和产业,以备不时之需。
一次,卢掌柜在前往江阳收购食材时进了江阳有名的新艺阁。因为一掷千金而被人盯上,知道他好堵,故而给他做了一个局。
趁着卢掌柜大醉之时,趁机骗他贷下巨额钱财。然后,再让他输掉这笔钱。
等第二日,卢掌柜酒醒才发觉上当。可是一切已经晚了,走投无路之下,这位卢掌柜便将从卢氏那磨来的一处宅子给了那人。
那人要到了宅子,也就放卢掌柜离去。
反正卢掌柜换不换钱于他们而言已经不重要了。过了几日,他们拿着地契去官府,由官府出面,发卖了这处宅子。
此事,卢氏后来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反正她不差这一处宅子,也没有想着要让叶舒远嫁,卖就卖了。
可卢氏没想到,今日,叶浅竟然拿出了这份契书,还将这事抖落出来。
惊堂木响,“卢氏,你作何解释。”
京兆府尹脸色一沉,他原本想着两头不得罪,按着他们中间的契书约定判了就是。
可他没想到,中间还有这样一件事。身为平妻,私自发卖嫡妻嫁妆,按律应贬为奴籍。
卢氏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