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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这样,自己作为摄影师,何不把这惊心动魄的场面拍摄下来呢?摄影师,不就是伟大的历史记录者么?
自己这一辈子恐怕不能上前线了,但是,在这洪水泛滥时的场景里,记录下自己的见闻,不也是一份珍贵的资料么?
他飞快的离开旗杆,要去打开包里的摄像机,巧的是,他掏出摄像机时,那机器根本就不曾关上。
而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那镜头透过包的孔洞,正对着外面偷拍呢。刚才的惊涛骇浪,已经被转动着的机器拍摄下来了!
好!太好了!这么说,刚才的一切,已经是记录下来了。他把机器调整了一下,觉得效果一定是最佳了,才又走出山洞。
外面仍然是雨的淋漓,风横刮过来。在平台上摩擦出一阵阵怪叫。假山上刚刚修饰的那些花儿动物的小雕塑被巨浪打的粉碎。假山平台的左右摇晃变成了前后颠簸。
水的造型改变了,由刚才直立奋起的山峰变成了大起大伏的沟壑。忽然听到平台上响起噼噼啪啪的声音,像是浪花变成了金属材料摔到了平台上。
过一会儿才看清楚,那是鱼,湖里锦鲤被大浪卷起来,摔到了平台上。还有的被送上了平台,拍打着尾巴滑来滑去。
这时候,他事先配置的伴奏音乐在摄像机上不可思议的奏乐了。妈的,这简直是奇了!
音乐不是英雄交响乐,却是《梁山泊与祝英台》。缠绵的乐曲响起来,此时此刻好像是安魂曲,让龚奇才冷静了许多。
虽然还是汹涌的水患,还有不可抵御的咆哮和掀打,但是,在音乐的奏鸣里,雨势似乎是小了,停了,而风浪依旧。
巨大的河流漩涡似乎是让假山平台转动起来,似乎随时随地都会被吸入黑暗的河底。龚奇才突然间觉得浑身乏力。
有些头晕目眩,只好趴下来,四肢伏在地面上,才觉得这平台并不平,上面的坑坑洼洼,足可以让他抓住,使身体更稳定些。
不一会儿,风似乎也小了些。他听到了岸边的警车开来,警笛乱叫。看来是市里面对这大灾难启动了什么紧急预案了吧?
好奇心让龚奇才冷静不下来了,他慢慢地爬过平台,到了假山一侧,观测刚刚有点收敛的狂风暴雨,这才发现,这一次橡胶坝决口,可不是普通的水灾。
看看附近的一切,几乎是汪洋大海,原来的东西早就被夷为平地了。园林处办公小楼被冲毁,高大的树木被折断。
就连那钢铁混凝土造就的移动公基站的铁架子,也被冲的散了架,几根钢铁支架七零八落。
可是,眼前的假山这儿,为什么就岿然不动,稳如泰山呢?难道说,是老天爷看到自己躲避在此,关照了自己,那不可能吧!
心里纳闷儿,他慢慢往前爬,看到这假山地势比较高。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它的造型,十分的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