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王经理说完,恶狠狠地摔了电话。
两天之后,大老周从外面回到家,用钥匙开门进到房间, 顺手把门带上。他忽然觉得有些异样, 屋子里有某种陌生人味道。
不等他拧开电灯看个究竟, 一个硬硬的但又同时是重重的东西砸在他头顶上, 令他一个趔趄几乎摔倒, 眼前金星乱冒。
大老周扶住墙刚站稳, 四条胳膊很准确熟练地剪住他的两臂推着他直奔洗手间。
显然房间里的人已等了很久, 他们不仅熟悉了房内环境, 眼睛也适应了屋里的黑暗。
“你们是谁……我……”大老周一句话未说完, 脑袋已被塞进抽水马桶里, 然后就是一阵哗哗的水声。
带有强烈漂百分气味的冷水使他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 大老周首先联想起来的是西方电影中黑社会惯用此类伎俩……
但他没有太多时间长久地蒙太奇下去, 因为他已经被憋得肺就要炸裂开来。他狠呛了两口水, 肺部疼得要命。
就在他认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 四只大手又把他的头从马桶里揪出来。大老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剧烈地咳嗽着。
紧接着,他刚从恍惚之境清醒过一些, 头部又被重新按入抽水马桶……如是者三。每一次都是在他即将呛破肺的时候给他透透气。
每一次都是他刚透过一口整气便又被按入抽水马桶之中, 显然是行家所为, 时间掐算得准确异常, 分秒不差。
大老周被人提拎着拖回厅房里, 然后又狠狠地挨了一脚, 正好跌坐在沙发上。此时,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求生!
大老周捂着脑部使劲地咳, 头发上的水溅得四处都是。待他低头喘定, 就窥见地上有六只穿着皮鞋的大脚。
“三个人。”大老周意识稍稍清醒了些, 很快算出了来人的数目。
“诸位……”话说出口, 大老周感觉自己的嗓音陌生得很, 竟然如此凄怆可怜。
“诸位, 我哪点儿得罪了你们, 多多包涵, 多多包涵……我身上没带多少钱,”大老周说着话, 哆哆嗦嗦掏出钱包放在地上。
“几位拿去用, 拿去用……这屋里有什么值钱的……不, 有什么诸位看得上的东西你们也拿走, 拿走……”
日光灯忽然亮了, 一下子令人眩目。大老周没敢抬头。
大老周着实慌了, 浑身抖得更加厉害, 语带哭腔,““我哪点儿得罪诸位了?……”
“嗬, 你这个王八蛋! 宰了你大概你都不知道死后朝谁索魂去。”一只大皮鞋顶着大老周的下巴, 把他低垂的头向上抬了抬。
正中间站着的用脚抬他下巴的是一个胖子, 他顿觉这张胖脸非常面熟, 随即浑身一抖, 忽然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