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手持长枪短炮的人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往北山顶峰攀登。时值暮春,遍山的花花草草在朝阳下闪着露光,美不胜收。
龚奇才想起会员们那一年到省城世博园赏景,曾经被五彩缤纷的花海所震慑,与之相比,眼前所见的壮丽美艳毫不逊色。
《谁不说俺家乡好》,李玉影随身听里放出来的歌声与人们心里的感受产生了共鸣。
攀上山顶,眼前豁然开朗,远山近岭尽收眼底。特别是往南看去,新开发的河西滩工地上机器轰鸣,红旗招展。
南北两条分流出来的河流在阳光闪着光芒缓缓流向省城方向,酷似两条玉带,将昔日荒凉的西滩包围起来,成了一片开发商逐鹿的热土。
对面矸子山上的房舍、工厂遥遥相望。水上花园,已经成为锁阳几百万市民的美梦。
李玉影用手指了远方的一座山峰,说:“那儿就是千金寨山吧?过去它是与这北山遥遥相望的兄弟山,现在让矸子山快给淹没了,煤矿这些王八蛋不干正事,把锁阳原始的美景都给破坏了。
骂了一会煤矿,允飞鹰来到龚奇才身边,指着河西滩西部显现于树丛中的白色建筑物,问:“会长哥,那就是七星级宾馆吧?”
“是宾馆,但不是七星,是五星。”龚奇才告诉她,“对外号称七星,是为了项目审批方便。
“省发改委那些人,总是喜欢把项目压级,你要是申请五星级,也许他们只会审批为三星、四星级。咱们一下子申请七星级,他们起码审批全五星级。”
“呵呵,这就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哈哈!”李玉影听了龚奇才的话,哈哈大笑起来。在他的笑声中,龚奇才面向河西滩,肃穆的凝望。
“龚会长,你听说崔延安的事了么?”文艺界的人们一旦聚会,那些缺席的人往往就成为大家的议论对象。李玉影不知道怎么,想起了崔延安。
“呵呵,崔延安,我大概两个月没看见他了。”龚奇才一听到崔延安的名字,突然间觉得陌生起来。
“他呀,长能耐了,又和李寺掐上了。”李玉影一提起文联的事儿,就特别兴奋。
“他们俩,掐什么架呀?李寺不是给了崔延安一个党组书记的官么?难道他还不满足?”
“人啊,就是贪心不满足蛇吞象。这一下,崔延安要竞争文联主席位置呢!”
“竞争文联主席那事儿可不容易。他的条件,具备与李寺竞争的资格吗?”龚奇才想,李寺是宣传部派来的干部,与宣传部领导熟悉;你崔延安在宣传部认识谁?
“他一看到你这下岗职工回广告部当了经理,心眼儿就活动了。”允飞鹰就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说道:
“现在的文联,市财政不是太支持了,除了机关干部工资,经费基本是零拨款,每年的工作一旦实现不了市里的目标,人家就会弹劾他。我看,崔延安这能力,要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