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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呀。”
“你陪我去呀?”
龚奇才想了想,说:“好,我陪你去。”
“你真要陪我去?”
龚奇才眨眼连带点头。
崔艳艳注视龚奇才的眼睛忽然湿润。她低头然后扭身走开了。
市中心医院的妇科像一只zg,这是生产和流产最频繁的地方,龚奇才第一个念头或感觉就是这样。
龚奇才带着崔艳艳来到门外,他们是打的来的。龚奇才下车以后发现崔艳艳没有下车,她坐着不动。
龚奇才说“你下来呀”,她没有下来。
龚奇才说“怎么啦?”她说:“没什么。”
龚奇才说“不是要那个什么什么吗?”
她说:“我没什么不什么。我不下去。”
龚奇才说:“有什么事你下来再说。”
崔艳艳下了车,背对着医院妇科的大门。
龚奇才说:“进去吧。”
崔艳艳没有进去的意思。
龚奇才说:“我带你进去,领你进去。”
崔艳艳说:“我说过,我不进去。”
“不是说好的吗?”龚奇才说,用哄的口吻,“没事的,半个小时就完了,别怕,呵。”
崔艳艳忽然噗嗤笑了起来。
龚奇才说:“你笑什么?”
崔艳艳见旁边的人来来往往,把嘴凑近龚奇才的耳朵,说:“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怀孕。”
龚奇才瞪着崔艳艳,说:“你开啥玩笑?”
“是真的,我不开玩笑。”
“不开玩笑你又跟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守信的男人嘛。”崔艳艳说。
“守信不守信用得着开这种玩笑呀?”
“你生气啦?”崔艳艳忽闪着眼对龚奇才说。
龚奇才说没有。
“我请你喝饮料,”崔艳艳说,“走,我们换个地方。”
崔艳艳带龚奇才来到一家饮料店,找了最角落的地方坐下,点了一杯果汁一杯可乐。
崔艳艳边吸果汁边瞅龚奇才。
他们的目光相互顶撞,忍不住同时笑了。
龚奇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为了逼马处长办事编造出来的,”崔艳艳说,“怕他不信,弄了一张化验单。”
“化验单也能搞假?”
崔艳艳说:“我姑姑是妇幼保健院的医生,得天独厚呀。我偷偷拿了化验单,盖上章,填上尿hcg+不就好了。”
“原来这样,”龚奇才说,“害得我这一个月,一直为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