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二姥姥是我姥爷为我大舅指腹为婚的女人。可是我大舅娶了金家姑娘,二姥姥不肯嫁别人,
“姥爷就把我大舅的那份家产给了她。让她在我姥爷家过日子到老。后来,就是二姥姥为我姥爷姥姥养老送终的。”
“哦……你应该称呼她大舅妈,怎么是二姥姥?”龚奇才插了一句嘴。
“二姥姥识字不多,却是个人精。我大舅妈是个二人转演员。她瞧不起。那年我大舅回来祭祖,她死活也不出屋子见我舅妈面。”
龚奇才摸摸身子下的石头,石头身上似乎有无数纹理皱折,每一条皱折里,大约都隐藏了一个故事。月不变,水不变,石头也不变。变的只是人。
“奇才,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上这儿来吗?”杨紫衣回头问他。
“你让我看见了农村。看到了他们无忧无虑、恬淡的生活,我的心情也放松了……”龚奇才感悟到。
“我真担心,你刚刚组织了分流礁试水工程,一下子又接受了这么个任务,该是承担了多么大的压力啊,一千万,要靠这笔投资完成公司转型的任务,谈何容易?你一定很焦虑吧?我真为你的身体健康着急……”杨紫衣忧虑起来。
“紫衣,你放心。无论老天爷给我多大的压力,我都能承受的。嗯,看看这条溪水、这个屋子,这片山,甚至这条狗。我的压力一下子都没有了。”
“真的?”杨紫衣听了,喜出望外。
“紫衣,你不是说,你有个舅舅,是历史学家么?我怎么没看见?他也住这里么?”
“不。他住古陵村。他是我二舅。”
“古陵村离这里远么?我想早点拜访他……”龚奇才想了想,说道。
“好好好。”杨紫衣不知道怎么就高兴起来,“我二舅名义上是古陵管理所的所长。其实,他真正感兴趣的是清前后金史。明天我带你翻山过去……知道吗?山那边就是古陵村。”
“呃,清家的古陵就在附近?”
“是啊,小时候,我天天跑去古陵写生,二姥姥直骂我胆子大呢!”
夜风生凉,杨紫衣耸了耸肩膀,打了个冷颤。龚奇才就把夹克脱了,披在她身上。她就裹在了他的体温里,闻着他衣领上的汗垢味,慵懒地打了个呵欠。
第二天是星期天,杨紫衣与龚奇才翻过山,去了古陵,见到了她的二舅杨木奇。杨木奇高大的身材,黑黑瘦瘦的。给人的印象,不像是书斋里的知识分子,倒像是个农民。
杨木奇早就接到了外甥女儿的电话,说是龚奇才这个文化旅游投资人正在寻找投资项目。
他刚刚研究确定了瑷鸡堡就是如今的锁阳河西滩位置;还推算出当时汗王行宫的遗址,写了一篇论文想要发表,省社科院的那个杂志编辑部却向他索要一万元的版面赞助费。
看到龚奇才气宇轩昂的样子,确实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