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奇才缓缓地站起来,右手从兜里摸出十块钱,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身子摇晃了半天,才张开嘴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杯子钱。”
说完,就摇摇晃晃地往外走,一个服务员小伙子走过来扶他,却被他用力推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突然转过头去,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摆出拿枪射击的姿势。
他冲着库仑县长的脸上用力地点了一下,这才扶着门框子走了出去,刚刚出了门,就踉跄着冲到墙角,蹲下去‘哇’地喷了出去,只吐了几大口,就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
“妈的,这就壮烈了!?”他在嗓子里咕噜一句,就没了知觉。
等到醒过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坐到车上了。外面的天色黑了下来。冯刚见到他睁开眼睛,就问:“董事长,没事儿吧?”
“我怎么上的车?”龚奇才想想自己与那几个副县长拼酒呕吐的,就知道自己的酒脾气发作了,一定是冯刚和杨紫衣扶了自己上车的。
这时候,听到后面的座位上传来鼾声,原来是杨紫衣睡着了。
“龚董事长,你们到底喝了多少酒?一个个醉成那样子?”冯刚跟着他们多次赴宴,很少见到他醉成这样子的。
“其实,听那个美女接待员说,你们喝酒不多,就是急了点儿,一下子四大杯,哪个人受得了?”
后面的杨紫衣竟然会醒来插话了,“龚董事长呀,这一下,你在河西县可是臭名远扬了哈!”
“不是臭名远扬,是美名传四方。一下子喝倒了四个县长,河西县哪有这样的英雄海量!”冯刚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竟然会称赞起自己醉酒的董事长来。
“这样也好。省得以后他们小瞧咱们。”杨紫衣想了想,同意了冯刚的说法。
为了醒酒,杨紫衣将车窗嵌开一道缝儿,让凉风吹进来,龚奇才感觉清醒了许多。
到了前面的路口,杨紫衣又让冯刚停车下道,敲开了一家朝鲜族饭馆的门,说是要喝他们的醒酒汤。
饭馆本来是打烊了的,但是架不住杨紫衣和冯刚软缠硬磨,饭馆还是开门迎客了。听说是喝醉了的领导要醒酒汤,那位厨师就点燃了灶火。
又找出鱼头、豆腐、冬笋、鸡蛋、榨菜等食材,首先锅上火下清水烧沸,投入治理干净的鱼头葱姜佐料,大约火烧10分钟,一小锅汤烧好盛了上来。
“董事长,我知道一会儿回到市里你还要去市委书记家,所以,你得好好的醒醒酒,不然的话,就误事了!”
“这么晚了,我还去市委书记家干什么?”龚奇才觉得奇怪,自己没说去市委书记家呀!
“不去书记家,那一桶汗王井水,你还想自己喝了不成?”杨紫衣一边提示他,一边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哦,他想起来了,他视察工地时,看到杨紫衣和冯刚从村民手里接了一桶洁净的水,突乡长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