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薄实在太忙,最后还是不无仓促地离开了。
她在上午十时得到禀报:董事长正在东厅会见一位重要客人。这令她稍稍吃惊,因为除非是极尊贵的友人,类似的接待都是在企业写字楼里进行的。
这个郊区别墅只是他的起居休憩之地,一年中难得几位外客跨入。她不知为什么有些不安,各处徘徊了一会儿,忍不住往长廊那儿睃:
从这里往东十几米就是那个专用电梯,它直接通向东厅。那是一处西式厅堂,四壁镶了榉木,有壁炉,有填满漆布精装书籍的两个胡桃木橱柜,有红茶和咖啡。
她觉得自己这个上午有些特别,只想见到他。双脚不由自主地往前移动,直到最后止步,抬手触动那个电梯按钮。
步出电梯进入到侧厅,一个服务生正要端茶出去,她伸手了手,对方那双戴了白手套的手略微地耽搁一下,还是交出了托盘。
侍者推开大门,她进入到散着淡淡香气的东厅,将肢体动作收束至最小,视点略低,嘴角透出微微地笑,尽可能用眼睛的余光去感知。
且要分毫不差的确定主客人的位置,先给上座的客人续茶,而后是董事长老袁薄。厅内只有三个人,除了宾客之外还有秘书小红。
这个姑娘正好在埋头工作,记录主客二人的谈话。也许是因为江姗没有穿服务生的衣服,客人在她走近时面色有些异样。
徒然的生出了惊讶,接着,目光沉沉的越过脸部、颈部,顺势而下,在臀部那儿久久停留下来。
这个男人平头,与董事长相仿的年纪,细长的眼睛,嘴巴紧紧的绷着,一副装出来的假正经的样子。
这个小平头握有重权。这是她第一瞬间做出的判断。董事长扫来一眼,在堆了鲜花的椭圆形茶几上叩一下食指,感谢她的服务。
她在离开的那一刻,瞥见了对方眸子里闪烁的一丝焦虑,还有掩入嘴角的一点儿厌烦。
她端着托盘往前移动,就在离那个包了皮革的双扇大门还有两米远时,身后响起一声呼叫:“美女留步。”
是那个小平头客人粗糙而急促的声音。她站住了。
“美女!”呼唤又一次重复,她转过身,收回了嘴角那丝隐隐的笑意。她看到,小平头男人的旁边正开着一束鸢尾和玫瑰,还有几支红掌。
她不得不礼貌的上前两步,离一对放肆的眼睛保持了一米的距离。
“我们好像是见面过的。”他回头看看主人,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这时的主人老袁薄低头不语。
她就对客人摇摇头,予以否认。因为,她确实没有见到过他。
“那就让我们认识一下。”小平头欠身递上名片。她来不及放下托盘,董事长却代她接过名片,放在托盘里。动作敏捷的出人意料。
接下来,董事长报上了她的名字,还应客人要求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