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放下电话,心里纳闷了,过去,每出现这样的事情,主任总是要宣传一番的。这一次怎么了?一个小小的乡村复印社、小书店,能有多大的牵涉面?
突乡长从睡梦中让二秃子喊醒,听了昨天晚上的事,一下子就想起自己与龚奇才冲突的事情来。
他想了想,没有打电话找县扫黄打非部门的关系,而是直接打电话找黑马公司老袁薄,问他是不是把双方的秘密协议捅出去了?
“秘密协议的事,我哪儿会往外捅?我只是听到协调会的结果对我们不利,就表示了自己的不满意。别的事儿,我什么也没干。”
“如果是那样的话,龚奇才为什么对我儿子动手呢?”突乡长把问题抛给了对方。
“那我就不知道了。”老袁薄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接着就说:“扫黄打非办的事,怎么能和龚奇才扯上关系?乡长,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完了!听到老袁薄这么说,突乡长沮丧的叹息了一声。看来,自己好象是太贪婪了,为了得到老袁薄承诺的那笔股本金,却把自己和龚奇才的协作关系变成了仇敌关系。
前几天,老袁薄找到他,秘密的签订了一个合同:只要突乡长设法阻挡住龚奇才的漂流工程项目开工,并成全自己在河田村的大酒店工程,他就能获得一千万元的股本金。
这一千万元的股本金,不需要自己的分文投入,那可是黑马公司白白赠予的干股啊!
有了这一千万元,不仅仅是自己下半辈子吃喝玩乐有了保障,而且还能留给后代一笔资产呢!
可是,利令智昏的他就忘记了,那龚奇才能够把汗王行宫重建起来,是一般的人物么?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那天河田村的械斗,原以为大秃子的铲车一开,手无寸铁的那些人就会吓得屁滚尿流了,
谁知道龚奇才的手下那么能拼,连老袁薄的儿子都不是那些人的对手。特别是大秃子的铲车开动后,他们竟然会连仿制火箭筒都弄来了。
现在看来,自己好象是太过轻敌了。
突乡长虽然是乡村成长起来的干部,但是也熟悉官场的规则:一旦一个官员的儿女成了犯罪嫌疑人,这个官员的前途就危险了。
自己的三个儿子,虽然在乡里中规中矩的做人,没什么明显的劣迹,但是也得罪了不少人。为这,他十分注意搞好与政法部门的关系,
以便必要时得到他们的关照。可是,那扫黄打非办,从来就没有进入过他的视线,而这一次二儿子的书店,就倒霉在这个扫黄打非办。
扫黄打非,在他的眼里就是个抓捕嫖客的部门,哪里想到,就是印刷些辅导教材,怎么也与扫黄打非扯上关系呢?
那天,龚奇才打电话来时,如果自己不是那么蛮横无理,而是和风细雨商量一番,事情不会弄得这么僵了吧?
世界上什么都有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