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客白眼一翻,说道,‘沈先生不是能起死回生么?我且看你能否医得好他?’听口音,他并不是本地人。
那怪客说着,便将肋下的青年男子往地上一丢。爹爹认得那青年是镇上郝三叔家的二小子,脸色发黑,已被人施了毒。青衣怪客冷笑几声,右手一扬,打出一枚‘蝎尾锥’,那钉直射入一位等待瞧病的乡邻头颅,可怜那乡邻当场毙命。他不问青红皂白,滥杀无辜,乡邻们自是吓得四散逃去。
那怪客丝毫不以为意,说道,‘三日后,我再登门拜访,你若医得好他,那还罢了;你若医不好,我就拆了你这药铺,封了你的药号,杀尽你白沙镇所有的男子。’说完扬长而去。
三日后,他果真再次登门,排闼直入,郝三叔家二小子早已被我爹爹治好,恢复如常。那怪客见状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之色,侧头向我爹爹瞧了半晌,一语不发,径自离去。爹爹和我,见他没有再找麻烦,都暗中松了口气。
哪知次日那怪客再次到来,肋下依然挟着一人,是镇上周婆婆家的长孙阿诚。阿诚来时全身发紧,呼吸促急,竟是被他刚刚施了番木鳖之毒。那怪客撂下阿诚,也不多话,只说三日后再来,需见到活人。
过了三天,爹爹又治好了阿城。这一次那怪客颇感惊奇,说道,‘触手回春,果好手段!’如此几番,他隔三日就挟一人来,每回挟的都是镇上健壮年轻的男子,下的毒却越来越凶险,蟾酥、生草乌、青娘虫、雪上一枝蒿、斑蝥,五花八门,却依然要爹爹在三日内治好,否则就要大开杀戒。”
叶萍飘听得胆寒发竖,心想:“镇上来了这么一位瘟神煞星,大家何不报官,抑或外逃?”沈泠衫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一般,续道:“其间我们也曾想不能如此坐以待毙,有一天深夜,爹爹和我就去镇上有青年劳力的那些人家,看大伙儿能否趁着半夜悄悄逃走,让他抓不着。哪知第二天,那几家不论老幼男女,满门竟都被那恶客杀绝了。”说到这里,她想起那数十口人中毒而死的惨状,身子忍不住战栗不已。
沈重喃喃地道:“唐门浸淫毒物日久,耽溺于心魔业障,受了魇镇,行为自此失常而陷溺日深……以致无法自拔,想来也是情有可原。”
叶萍飘愈听愈奇,他对唐门的辀张跋扈虽早有耳闻,却想不到竟会如此残害无辜,心下寻思:“以沈重父女二人的本事,独自离开白沙镇,全身而退,也绝非没有机会。他们之所以不走,想来终是沈重宅心仁厚,不想这白沙镇生灵涂炭,遭受这无妄之灾。”想到此处,方才明白缘何昨日自己进镇之时,街坊上的居民大多闭户不出,看到陌生人的到来,更是惊惧异常,想必将他也当作了与唐滞一般的瘟神恶煞。
心念至此,他蓦地想起一人来,说道:“二位不忍镇上百姓受此大难,不愿独自离去,何不去找那沙湖沐先生?想他神通广大,乃睥睨自雄之人,唐门在他眼皮下作恶,岂能坐视不管?”
沈重父女对视一眼,沈泠衫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