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道:“九哥儿,这件事老身倒是略知一二。璩儿说是王府的那些宿卫,尽是些没用的东西,因而请他们来教些枪棒功夫。瑧儿平时没事,去璩儿那里玩,就缠着他们,学点花拳绣腿什么的。”
赵构苦笑道:“母亲大人,我每回说他们几句,你就护短,叫我日后怎么管教他们?”
太后微微一笑,道:“瑧儿,你爹爹说得对,这些江湖上的闲汉,平日里山野惯了,日子久了,难免不会生出一些是非来,过阵子还是让璩儿将他们打发了才是。”
赵构道:“母亲大人所言极是。”
莫翎刹向着太后,偷偷地扮了个鬼脸。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们一番对话,白衣雪听得真切,霎时想起一件事来:他初到施宅那晚,与施钟谟、凌照虚在酒桌闲谈,凌照虚说曾在赵璩的府中,见到过三名相貌奇古的番僧,行迹可疑。难道世上还有如此巧合之事?他愈想愈发笃定,凌照虚所见之人,正是西域三绝,心下恍如:“赵璩眼见太子的位子无望,铤而走险,西域三绝背后的指使之人,正是他。”然而赵构、赵瑗此际就在身边,自己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心中一个声音在狂喊:“是他们,就是他们,快去赵璩的府中,西域三绝就躲在那里……”
赵瑗道:“瑧妹说得是。这些江湖中人,他们之间难免有些勾连来往,即使找不到那几名番僧,要是能帮我们弄清番僧的来历,也是好的。”
赵构道:“嗯。我明日找璩儿来问一问。”
太后道:“九哥儿,你好好地问他,然后让他将那些人尽快打发掉就是了。璩儿顽劣是顽劣了些,别太过斥责,吓坏了孩子。”
赵构苦笑道:“是。母亲大人,孩儿知道了。”
白衣雪躺在一边,心中大叫:“去赵璩的府中找啊,快去找啊……”嘴巴极力想发出声来,却只觉喉咙干涩,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一阵急火攻心,又昏厥了过去。
当他再有意识之时,惊奇地发现自己,躺在了一辆马车中,身下的车轱辘吱呀作响,车厢上下晃动,道路颇是不平,心想:“车子如此颠簸,想是离开了临安,到了乡下,这是要去哪里?”他心里期盼着身边有人说话,也好知道自己这是要往哪儿去,谁知一路之上,耳边只听到车夫在扬鞭高声吆喝,驾驶着马车前行,却再也无人说上一句话。
马车行过一处沟坎,猛地一颠,震得白衣雪脑中猛地闪现一个念头:“是了,是了,定是我伤势严重,无药可医,他们这是要送我回雪山岁寒山庄,让我与恩师见上最后一面。嘿嘿,中了化血神刀,又有几人能够活命?”想到这里,不由地万念俱灰,心中悲恸不已。
忽听一人喝道:“你小心驾车,要是颠坏了车中的大爷,小心我取了你的狗命。”
那车夫怯怯懦懦地道:“是,是!”双手勒紧了辔靷,马车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
白衣雪听了,却是又惊又喜,说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