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满都懒得理他,多大点包谷粑粑,能比得上他伤心的情绪?
会哄人不?
不会别强撑,闭嘴一边凉快去,让老子再多伤心一会儿。
段虎多不识趣,非但不劝,反而乐了,“正好,刚儿没吃饱,你要是不想吃,别浪费,我吃。”
吃你大爷,那是老子的包谷粑粑。
曹满怒昂悲颜,以贼快的速度伸出爪子,一把夺回了段虎手中的包谷粑粑,双份。
吧唧吧唧
啃了个欢。
前车之鉴,昨儿个夜里就是脑子不够机灵,被段虎钻了空子,什么阳谋阴谋,他没少着吃亏。
现在不同,有的吃绝不手软,入肚为安最保险,这叫化悲愤为食量,化食量为力量。
段虎点点头,不愧是泔水桶,比饭桶能装,看来包谷粑粑还是买少了。
“吃吧,吃完后我再和你说说如何超度怨魂的事情。”拍了拍低头狠啃着的曹满,段虎安慰道。
一听这话,曹满不啃了,眼睛有些红润的问道:“虎爷,你真的有办法超度梅儿的怨魂?真的吗,真的吗?”
“虎爷说话,一个吐沫一个钉。”
“谢谢你,我替梅儿谢谢你”曹满感激得递过了手中的包谷粑粑。
“我不吃,你吃。”段虎伸手推了回去。
“不,这是我对你的谢意,你一定要收下。”曹满倔强的把包谷粑粑又递了过去。
“我真不吃,还是你吃吧。”
“不,刚才你说还没吃饱,给你吃。”
推来搡去,段虎火了,“耗子,几个意思?拿块咬了一口的包谷粑粑给我?打发叫花子也不是这么打发的,别忘了,这还是我买的!”
曹满
吧唧吧唧,接着啃,闷着头的啃。
夕阳挂前川,已近黄昏时。
余晖下的小镇,正是炊烟袅袅、锅铲叮咚的时候,曹满面色憔悴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一天他过得并不舒服,尽管段虎离开时把房间让给了他,他能独自享受木床,没人吵他,也没人下黑手揍他,可是
睁眼就犯困,入睡就被魇,还都是同一个梦魇,重复重复再重复
梦里面依旧是他结婚的日子,宾客满座,热闹十足,洞房里新娘披着红盖头在那静静地等他。
前面是那么美妙和开心,但到了后半截只要曹满一来到床边,他总能被常梅那张可怕的瘪脸给吓醒。
要命的是,梦魇每次重复,而曹满呢?每次入梦就像被洗去记忆一样,重复惊吓,重复恐惧,重复尖叫,一直延续到了黄昏
无奈,悲伤,徒劳,乏累
能从早上苟延残喘到黄昏,曹满都有些佩服自己,生命力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