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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大师的铸刀水平是云海至高,经常会教导前来学习的人,说是传道恩师都不为过。
“侮辱?你又不是夏大师,怎知这是侮辱,而不是指点迷津?”姜枫面无表情道。
若是那个夏大师连这点批评都接受不了,在他看来也就那样。
“你!”
中年人气得浑身颤抖,黝黑的脸色隐约发红,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反驳。
“行!那我就去请夏大师出来,有本事你当着他的面把你的话再说一遍!”
中年人怒极而笑,进了后屋请人。
“不会有事吧?”任苒有些担忧。
她不是怕姜枫吃亏,自己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吃亏。
她是怕店主人一气之下,不卖刻刀给姜枫。
“放心。”姜枫微微一笑。
很快,中年人带着一名矮小精壮的老人出来,老人脸上也满是怒容。
“夏大师,就是他,扬言您打造的刻刀过于追求锋利。”中年人指着姜枫冷声道。
夏大师脸色阴沉,看向姜枫,“老夫还以为是何方高人莅临指点,没想到却是一个年轻人。”
看样子也就二十来岁,长得非但不精壮,反而可以说有几分清秀,这般年龄恐怕连提起他那柄铁锤的力气都没有,必然不会铸刀。
“古人云: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夏大师,难道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姜枫轻呵一声。
不管是男女老幼,只要他能指出自己的缺点,传道授业,便能称一声老师。
没有这份心态气度,大师之名头,实在可笑。
夏大师听得懂姜枫话里的意思,沉默片刻,像是在酝酿怒火。
“好,那你自诩老师,那今天老夫便听听你是如何传道授业的!”
“宝物自晦,名刀藏锋,这是我一位好友跟我说的,他认为,刀兵,主杀伐也,然过刚易折,过锋自伤,唯藏锋沉养也。”姜枫笑道。
也不知道那个一贯文绉绉的莽夫,如今怎样了,这个世界有没有他。
夏大师眉头紧锁,心中暗品味着姜枫的话,隐约感觉里面有一些对他而言无比重要的东西。
虽然外界称他一声大师,但夏大师自知他尚未达到大师之境,十多年前便卡在了某个看不见的瓶颈。
这么多年来,苦苦哀思而不得破开。
“藏锋…沉养…”
夏大师呢喃着这四字。
“哼!刀若藏锋,还算是刀吗?”中年人冷哼道。
开刃就必然锋利,藏锋那别开刃好了,但不开刃怎么用?
他觉得姜枫地话简直自相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