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五的双人沙发,他一米八七的个头只能侧躺着,蜷起修长的双腿,盖着自己的毛呢外套,凑合休息一晚。
其实他可以麻烦刘主任帮他再安排个病床,可他不想太麻烦。
夜渐渐深了,没有人再来。
顾谨遇渐渐放下防备,慢慢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隐隐约约的听见低低的哭泣声,顾谨遇睁开了眼睛。
低泣声是病床上传来的。
透过皎洁的月光,他能看见被子有轻微幅度的动,被子里的人缩成一团,很害怕的样子。
“我求求你放了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苏慕许恐惧的哀求,声音嘶哑,有气无力。
顾谨遇兵器吞声的听着,心都揪了起来。
是做了噩梦吗?
“我的家人是无辜的,求你不要再报复他们了好不好?我一个人承担。”
顾谨遇:“……”
“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安诺哥哥,你认识我这么久,见过我害人吗?我变得越来越好了呀,你说什么,我都听了,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顾谨遇垂眸,连呼吸都屏住了。
安诺哥哥……
她梦见了苏安诺。
“安诺哥哥,你是不要我了吗?”
“安诺哥哥,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安诺哥哥,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根本不知道……啊,不要打我了,好疼,呜呜呜……”
顾谨遇听不下去了,坐起身,走到病床边上,看着惊恐哭泣的她,只顿了一秒,弯腰将她抱着。
隔着被子,他用力的抱紧她,轻柔而有力度的对她说:“苏慕许,不怕,只是个梦,假的,反的。”
苏慕许颤抖着,仍旧哭着,分不清梦和现实。
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她到底有没有重生?会不会是梦中梦?
太可怕了……
“我想吃安眠药。”她哭着说。
顾谨遇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被宠着长大的女孩,为什么会做噩梦做到要吃安眠药?
“经常做噩梦吗?”他关切的问,心里满是疑惑。
她梦见了什么?
她的梦里,苏安诺跟她说了什么?
早该知道她是和苏安诺闹矛盾才找他的,他竟妄想她是认真的。
苏慕许有些慌,特别想抽自己嘴巴。
又做噩梦了,还说了梦话,全被顾谨遇给听见了。
回想梦见的那些场景和对话,她默默松了一口气。
没有什么可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