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起用剑最好的门派,那便只道藏剑山庄。
传闻,藏剑山庄有一训,门下弟子,不论身在何处,立于何地,每日须拭剑五次,早起,午时,午后,傍晚,临睡,过时,未拭剑者,便会被罚入剑冢,洗先辈遗剑百柄,以赎其未惜剑之罪。
而那人所执之剑却不知被主人长年丢置于何处,终年不曾擦拭,以至如此不堪。柳拂云与海清看到那人后,面色皆是一缓,海清那副冷脸之上,更是浮出了淡淡笑意,就好似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危局已解。
而花羡月见得来人后,那似是永远上扬的嘴角,却已慢慢消失,只是紧紧盯着那人,一时难以辨认来者是为何人,虽不知对方底细,但花羡月却从那一声大喝中感受到了澎湃的内息,那人内力之强已是超出了花羡月太多,他心中暗叹不妙,今日只怕是带不走这俊俏的小婴孩儿了。
花羡月正自思跗之际,那人却已是轻轻落于船头之上,花羡月则对立于船尾,挑起凤眼,盯着那人,不断地在心中回想,此人究竟是谁。
只见那人身躯高直挺立,约莫八尺左右,比柳拂云还要高出半头,一袭洗的发白的灰色长衫,倒是略显寒酸了些,不过那人的外披,却是极为有名的青色蜀锦丝披。
花羡月一看便知,这是典型的落魄书生打扮,寻常读书人虽大都家境窘迫,但为求风骨姿态,却都会花上些身家,置这一身蜀锦丝披。
此人虽是如此打扮,却也难掩习武气骨,微微隆起的太阳穴,意示着此人内功修为已臻化境,一头灰发随意披撒于肩,后尾只用青布草草束之。灰发虽使此人略显老态,可发丝之间却仍是闪着莹莹光泽,好似天生就是此般。薄薄的唇边,显是精心修整过得山羊胡随风而动,腰间悬一置酒葫芦,尽显恣意,正午的阳光洒在此人身上,使其身形更显伟岸。
面容虽已现沧桑之形,但双眼却未见苍老之意,此人双眼虽盯着花羡月,却不显咄咄逼人,只是这平淡的目光却让花羡月背生寒意,额间也已是略起微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