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便向着轩主一礼请道:“怎敢言罪,怎敢言罪,咱们进屋说话。”言毕,李白便一把揽住轩主臂膀,与轩主把臂步入厅中。
进得厅中,轩主便将盒中菜盘一一取出,至于中堂桌上,又复取出两幅碗筷,两人便于中堂之下相对而坐,李白斜眼望去,却见盒中仍余一副碗筷,便即轻笑道:“这是给那小子备的?”
轩主闻言,于盘中夹得一块火腿放入口中,咽毕,方才缓缓浅笑道:“不错,前日我在天琴殿中将他好生数落了一顿,事后却是有些后悔,不该如此说他。
这几日,他在太白兄这学剑,便也未曾前来打扰。今日早时,想着明儿便是问琴试,他也该回去准备准备了,便提早去扬州听风楼定了这些他素日里爱吃的菜色,想来接他回去,也顺道宽慰一下他。
方到崖前,便听得你们的谈话,就没上来,却没想到,这小子竟跑得如此之快,只怕他于身法之上的天赋方才是最好。”说完此句,素来端庄的轩主,也是不禁失笑,向着李白连连摇头。
李白闻言,也是与轩主相视苦笑,随即轻叹道:“司兄于他这番苦心,只怕他是难以体会了,这小子,平日里看起来温温诺诺的,但他骨子里却极是执拗,这一点,像极了那人,却一点也不像她。”
轩主为李白满得一杯,又复应道:“是啊,这也是我担忧之处,他的性子,若是这般下去,只怕终是难成琴心。”
两人言及此事,皆是默然不语,相对互饮互酌,实不知该作如何。
半晌,李白方才问道:“司兄,这次问琴试,不知你是否打算将洛神清音交于老三,毕竟那是她留给轻月的,如今他已入忘弦,也是能用此琴了。”
轩主闻言,端得酒杯浅笑道:“太白兄不是已将海天孤鸿赐予他了么,如此,我又怎能不将此琴同交予他,毕竟,若无此琴相克相辅,那海天孤鸿也不是这么好控制的,柳风骨柳九爷,呵呵,哪有这般好心?”
李白见轩主提及柳风骨,脸上顿显鄙夷之色,冷笑道:“那老家伙,当时只怕也未想到,我便是用得一把锈剑,也不愿负此神兵,这老东西,心肠坏得很呐,想到如今轻月负得此剑,我心里甚是痛快,痛快吔!”
轩主自知李白与柳风骨之间的过往,也知老友此时心中所想,便也随李白相视而笑道:“明日问琴试,雷师兄邀请的是非池前去担任试师一职,我只怕轩中其他长老到时会为这赐琴之事有所异议。
尤其是赵家一脉,森鸣早已向我请过数次,欲将这洛神清音赐予他儿子,我不便与他明言,便只得推诿道宫商尚幼,不足以驾驭此琴。可若是明日,待问琴试结束,便将此琴交于轻月,只怕他会因此而心生不满。”
李白闻言,顿时冷声问道:“他那小孙儿赵宫商,不是于前年便已入忘弦,过了问琴试,得了一把好琴么?当时他还宴请轩中众人前去贺喜,连我都随着你送了份例礼,现下怎么还想向你要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