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幅画,看落款应该是李思诲自己的手笔,不知为何没有被李夫人带走。
桌面上,砚台没有洗,墨摆在一边,笔架上,缺了一支笔,滚落在砚台的另一边,桌面上被染出了一条粗粗的墨迹。
纸上只有一个还没写完的字,只有一个提手旁,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旁边就是一点圆圆的墨迹,应该是提笔未落,滴在上面的。
再然后,房间里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郑东找了半天,也没见到所谓的三尺白绫,狄仁杰直接问了出来,“刘刺史,你可还记得当时李参军是在哪个地方....”
刘尚往门口方向挪了几步,指着头顶上的一条横梁,“当时李参军就是被挂在这个地方。”
郑东闻言猝然一惊,“什么叫‘被’挂在这个地方?”
刘尚神色没有任何的波动,“这个,下官之前不是说了嘛,李参军是死于神明之手,他肯定是因为惹怒了神明,才被挂在这上面的。”
这么一听,倒也合情合理,但郑东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见狄仁杰也没有说什么,便将此事压在心里不提。
“刘刺史,我记得你曾经告诉我,第一个发现李参军上吊身死的人事李府的下人,而且这个人现在在你的府上,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这个问题吗?”
“李参军遇害之后,家仆都对这座宅子心生恐惧,谁也不敢靠近,家仆想回家的,李夫人一一给了钱财粮米,但有个别人早就没了家,也是无处可去,下官见之不忍,作为李参军的上官,就收留了两个,司马江弘仁也收留了两个,这才将李府的这件祸事善后。”
狄仁杰笑了笑,“看来,刘刺史和江司马,真是堪为表率的好官啊!”
刘尚和江弘仁忙称不敢。
狄仁杰便顺势让刘尚把两家收留的共四个家仆全都传过来。
不多时,四个穿着灰衣的小厮站到了狄仁杰的面前。
“这是办案钦差狄大人,专门为调查你们李大人的案子而来,你们还不跪下谢恩?”
“不必了。”狄仁杰摆了摆手,然后走到其中一人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叫牛喜。”
“你是哪里人士?”
“小人是扬州本地人。”
“那你是何时进入李府的?”
“大概是一年前。”
“你在李府一年多,也算是个老人了,我且问你,李大人平时待你们如何?”
“回大人的话,老爷把我们这些下人当做正常人一样,从未对我们说过狠话,更没有对我们动过手,这次老爷被鬼神所害,我们这些下人都觉得天塌了一样。不过,幸亏有刺史大人收留,不然,小人恐怕就要露宿街头了。”
“哦?你不是扬州本地人吗?为何离了主家就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