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在下方才吃酒过多,堂前无状,还请大人原谅。”
周兴撇过头去不说话了,陆元方知道周兴只是负责叫醒崔詧,审问的事情他是不会插嘴的,毕竟人家只是来看看的。
陆元方自然是谁都不想得罪,便温声说道,“崔大夫免礼。”
杜景俭似乎吸了凉风,突然咳嗽了两声,陆元方又转过头看了看杜景俭,后者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没事,还朝陆元方做出请继续的手势。
陆元方有再多的经验,也还是有些头大。一来是不知道两位上官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二来是不知道上面到底是怎么个意思,这桩案子到底该怎么审,审到什么程度,都不知道。因为两人都说是来看看,其他的一概不提。
陆元方打算豁出去了,只要按照国法来,说道太后那里也不算错。
于是便按照状纸,开始问案。
“崔大夫,本官这里有一纸诉状,上面写的是你收买洛神琉璃制造厂的工匠胡一桶,买到烧制琉璃的配方之后,试图挑拨琉璃厂的主仆关系,并且通过造假,坏了太后在中秋节赏赐外藩使臣的事,你认罪吗?”
“下官不认。”崔詧叫到,“这些事下官从未听闻,不知道县令大人是从哪里收到的状纸,有没有证据?”
“本官当然有证据!而且人证物证都在!”
此时的崔詧,还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死士伏击胡一桶的消息,按照他的判断,十二个好手,出其不意的杀掉四个手无寸铁的平民,应该是小菜一碟的。
但接下来一幕,直接让崔詧傻眼了。
“带证人!”
陆元方朝外头喊了一句,很快,胡一桶就在两名内卫的看护下,来到了堂上。
崔詧扭头一看,见到胡一桶那张脸,瞬间扭了回来。
他不仅看到了胡一桶没有死,还看到了胡一桶身边站着的两名内卫。
这说明什么?说明内卫府已经插手此事,并且将人给救下来了。
“县令大人,你就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吗?”崔詧不愿放弃,因为在策划这件事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会有暴露的风险,因此,在买通了胡一桶之后,他就顺便再出点钱,让胡一桶把剩下的事情都做了,这样一来,他就能在很多方面撇开和自身的关系。
崔詧盯着堂上,“敢问县令大人,这状纸上是怎么说的?”
“这个当然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知道,有人告发你串通波斯商人,捣乱中秋颁赏就行了。”
“上面写了我的名字吗?”崔詧讥笑道,“县令大人找到那名波斯商人了吗?敢不敢让他和我当面对质?”
“哼,本官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陆元方又朝堂外喊了一句,“再带证人!”
其实这并不是陆元方料事如神,而是郑东在调查过程中就已经看透了这一步,所有事情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