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凌楚玉的眼神带着惊诧,“你为何先前不说?”
“我那时候不知真假,况且那个凤钗已经被长老拿走了,我若是贸然开口,你会相信吗?”
凌楚玉的声音带上了丝酸楚,那个时候尚且不觉得委屈,可是如今受他这般质问,心里那些委屈便一涌而出。
“玉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楚玉放下筷子,再开口,已是听不出异样,“在淄衣教,我不得自由,那封信看后既焚毁,信中所言皆是让‘璟儿’保重之语,王爷还是去查查吧!若真的是上任圣女所留,那王爷这么多年所受的不平,也就有了缘由。”
“玉儿!”
凌楚玉倏的起身,走到一边,背对着厉修璟,冷声说道:“王爷,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想必你心中也不好受,我们各自静一静罢!”
厉修璟心里一愣,想要上前,待感觉到凌楚玉满身疏离,只能遂了她的意思,“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
房门轻响,凌楚玉知道他已经离开了,叹了口气,一言不发的坐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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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修璟回到府中,喊来暗卫:“去查秋水宫,不计任何代价,务必查出那里边的名堂。”
“另外!”厉修璟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凌厉起来,“去查当年淄衣教叛乱一事,以及先太子之死的真相。”
暗卫一向奉命行事,接了任务立刻消失无踪。
十五知道暗卫行动起来之后,心里一惊,急忙去寻厉修璟:“王爷,此番大动干戈,怕是会引起皇上的注意,到时候以前做的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十五,你什么时候也会质疑我的决定了?”厉修璟拿着笔的手一顿,抬眸冷冷的看了一眼十五。
十五面色一肃,低头行礼,“十五不敢,是凌小姐交代我提醒王爷,请王爷三思而后行。”
凌楚玉了解他,这么多年受尽苦楚,活在谎言中,追查真相却苦苦寻不到。
一朝得知自己身世的线索,定然忍不住会追查到底。
可谁知道厉子谦说这话的目的何为,他给出的线索是真是假,口中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
凌楚玉不打算阻拦厉修璟去调查真相,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盛怒之下被人发现破绽。
若是被人知道厉修璟的身世,就算只是传出了一点风声,那也是灭顶之灾。
听见凌楚玉的话,厉修璟眼神一黯,“知道了。”顿了顿,交代了一声,“让他们隐秘着点,宫中的事情要紧,淄衣教和先太子的事情先放一放。”
十五拱拱手,去寻暗卫首领传达去了。
厉修璟见他离开,撂下毛笔,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披风,往身上一裹,脚尖一点,闪身出了书房。
不大一会儿,暗夜里一骑绝尘,向城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