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剩的最后一点水也毫无保留的洒在丁潇潇的裙子上,盆子扣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外面的丁一听见声响也走了进来,看见坐着的屈雍顿时愣住了,手里熬粥的汤勺咣当落地。
“曦城这辈子一共就收了一个徒弟,是一个个头只有这么高的男孩,你是谁?居然敢冒充他徒弟,是不是活够了!”屈雍比量着原来纪程的身高,在他坐着的鼻子位置,可是眼下这孩子,分明高出将近一个头。
听到这里,纪程才敢将头缓缓抬起,哑着嗓子问道:“城主,您是真的不认识栓子了吗?”
听见这个名字,屈雍才认真的看了看他,顿时愣住了。
身高身形,声音腔调都有变化,可这张脸确实还是栓子的眼眉轮廓。
他环视了房间一圈,又将在场的三个人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突然意识到什么,狠狠提了口气问道:“我昏睡了多久?!”
听见这个问题,丁潇潇几乎哭得不能自已。鬼知道她做了多少次屈雍已经醒了的梦,但是每一次醒来之后,都是更为无助的空虚而已。
丁一也跪倒在地,激动道:“城主,您昏睡了好几个月了,咱们主人为了您,瘦的几乎皮包骨头了。”
屈雍仔细看了看丁潇潇,除了她泪眼婆娑的模样之外,目光在身体上打了几个转。
感觉好像被轻视了一般,丁潇潇昂首挺胸以示桀骜。
“是得好好补补,本来就……咳咳。”屈雍话说了一半缩了回去,但是不妨碍丁潇潇咬牙切齿。
“要不是伺候你,老娘能弄成这样!?”丁潇潇对着忘恩负义之徒,开始口诛,“你也别在我的人跟前摆谱了,你现在虎落平阳,还不如他们呢。是不是好了,好了起来去干活!”
丁一赶紧赔笑:“主子是玩笑的,城主莫要当真。”
屈雍虽然刚醒,可也不是个傻子,看看他们的居住条件也能知道,如今的境况并不好。
“到底怎么回事,从头跟我说!”他看着丁潇潇蜡黄的脸色,尽量平心静气的问道。
丁潇潇不耐道:“你记得哪,我就从哪说!”
屈雍闻言,看了看屋里的丁一和纪程。
“你不用回避他们,没他们就没有你。什么都知道了,你问就行了。”丁潇潇用眼神将准备识趣退出的两人定住,轻声道,“况且有些部分是他们单独参与的,你要听就得听他们直接说。”
“我记得你得了盐矿之后,我们出了城主府。之后的片段,就很模糊了。”屈雍略带拘谨的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听到什么,但是,绝对不会什么好事,而且都已经发生过,无法重写了。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在城郊遇到袭击以及之后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至于逃出西归的片段,只是简单带过。
中间,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