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原因?
钱翘恭一直在喝骂,用他已经沙哑的嗓音,哪怕明知道,三里外的沈致远听不到。
当知道自己活着,成为一种别有的累赘,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特别是对钱翘恭这样一个绝对堪称自傲的而言。
钱翘恭这面的战场,突然静了不少。
一直采取游斗,不与敌骑正面决战的钱翘恭残部,突然间安静了。
所有人突然以钱翘恭为中心,开始聚拢,甚至无视着敌骑的缠斗,倒在敌骑的马刀下。
当所有活着的人,在钱翘恭周围聚成一团后,突然化为一个三角,发起了这四天中,第一次冲锋!
天晓得这是一场什么样的冲锋,人,已憔悴,马,已疲累。
这场冲锋,或许在敌人眼中,就是一个笑话,因为马速绝对不超过人奔跑的速度。
但没有人怀疑,这是一次冲锋,决绝地冲锋!
沿路敌骑每一次挥刀,都不会落空,因为战刀上的人,甚至已经没有躲避的反应。
所有人的下意识,也是唯一的反应,就是在前一个人落马之后,填补空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自己的主将。
冲到最后,看着手下一个个地落马,钱翘恭憔悴的脸上没有一丝悲容,他心里非常平静。
事实上,他也没有在脸上浮现悲容的力气,当一抹刀影当头落下时,钱翘恭眼一黑,滚落马下!
……。
沈致远看不到那样发生的一切。
他只感觉到那面突然安静下来。
沈致远在流泪,他知道那面为何突然安静下来。
他心里也在咒骂,一边咒骂,一边流泪。
人无力回天,哪怕你手握千军万马。
只有在这一刻,才能让人感觉自己的渺小。
沈致远愤恨自己的无力回天,愤恨自己的渺小,愤恨钱翘恭为何不再坚持……一会。
战场上,不管是风雷骑还是枪骑,所有人都在拼命,含泪,拼命!
虽然明知一切都是徒劳,已经没有人认为,这场仗还能打赢。
但在这一刻,所有人心里唯一的想法,那就是将自己胸口沸腾的血,流个干净!
博洛在叹息。
不是为钱翘恭部的覆没叹息。
而是为钱翘恭部的覆没没有击垮敌人战斗意志叹息。
多好的机会啊!
博洛心痛于己方越来越大的战损,这使得博洛心中同样燃起一抹血性。
战斗,更加残酷和激烈。
没有人当自己是人,或许人心里,本就有一头野兽。
……。
改变这一切的,不是从山海关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