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钱肃乐指着二人,嘶声道“你等若不让路,今日我便与你们断绝父子、兄弟情义,从此钱家再无你二人。”
这话确实厉害,但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个时代,钱肃乐确实有这个权力。
所谓长兄如父,父亲如果不在,长兄行父之责,历来如此。
驱逐犯错兄弟、儿子出家门,便是长兄一言而决。
钱家叔侄这下真茫然起来,所受的教育,容不得他们成为钱家弃子。
说难听点,驱逐出家门,就算死后都无法进祖坟,这个后果,让二人踌躇起来。
钱肃乐深懂人心,何况是这两人,一个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弟,一个是你的亲生儿子。
他立马回头,做了一件事,立即改变了场内局势。
钱肃乐从身边卫士手中抢过一把长剑,拎在手中,然后跑到朱以海车驾边,躬身请朱以海下车,再扶朱以海上马,然后按在手中长剑卡簧,甩去剑鞘,一手将剑横在脖颈上,一手亲自拉着朱以海乘坐的马缰,缓缓前行。
挡路者莫不纷纷后退。
钱肃乐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钱翘恭,如果你愿见到你亲爹你面前,你便挡我去路。”
“钱肃典,想想死去的爹,你日后去了九泉之下,如何见爹的面?说你生生逼死了你亲大哥吗?”
钱肃典叔侄震住了,上举的手,如何挥得下去。
父子、兄弟之情,又如何割舍得下?
叔侄二人相视喟叹,手不仅没有挥下去,反而摆了摆,让军队让开通道。
眼睁睁地看着钱肃乐牵着朱以海的马,慢慢走进城中,随行的官员们纷纷跟随,上车、上马前行。
……。
吴争此时已经率军越过淮河。
一路上,从应天府的信使络绎,几乎每行五十里,都会有各军斥候报信。
这让吴争心中大定,局势还不至于完全失控,那些兵痞,还记得他这个主帅,否则,也就不会派斥候来了。
而朱以海至此还没进京,更让吴争松了口气。
进京之后,哪怕陈子龙等人已经安排好一切仪式,祭天地、祖宗,告宗庙,那都需要时间的。
君王祭祀的仪式,可不是普通百姓祭祖宗那么简单快捷。
一切得按规矩、仪程来。
所以,吴争反而不急了,这一路上,吴争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自己赶不及阻止朱以海登基时,该怎么办?
吴争得出的结论是,入城,把朱以海从皇帝的宝座上拽下来。
什么大义、君臣,这些等日后再说,干自己想干的事,任何挡在面前的人,杀!
带着这一份磅礴的气势,吴争接近至正阳门仅五十里地。
这对骑兵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