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冲帐外大喝道“一林老哥,且进来回兴国公话。”
王一林应声而入,吴争道“与兴国公说说,你是在何处迎我的?”
王一林对王之仁道“叔父,我在离淮河大概五十里处,迎到靖海候的。”
王之仁眨巴着眼,愣着想了又想,突然明白过来,于是气不打一处出,冲着王一林大喝道“为何不早禀报?”
王一林连忙辩道“侄儿不是与靖海候一同到的吗?靖海候执意一起进帐,侄儿也拦不住啊……哪有时间禀报?再说,我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滚!”
王一林满腹怨尤地退了出去,临走之时,还不忘瞪了吴争一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王之仁恨恨地骂道。
吴争道“兴国公错怪令侄了,他又不知道,我会编排这么一出。”
王之仁怒气未消地冲吴争道“你也不是好东西。”
吴争呵呵一声,“是,是。吴争无状,还请兴国公大人大量,恕罪则个。”
王之仁这才悻然道“坐吧。”
被这么一闹,双方之间的一切做作也都没有必要了。
吴争立即切入正题,“兴国公如何看眼下局势?”
王之仁余气未消的怼道“这还不是你靖海候一言而决?”
“兴国公言重了,吴争若真有这本事,哪还先来探望国公爷,讨个计策?”
好话人人爱听,王之仁也不例外,何况这好话的出处,可是眼下炽手可热的靖海候?
吴争在之前那一番看似荒谬的编排,不是没有目的的。
从王之仁的反应,吴争探出了他的底线。
王之仁是不同意杀朱以海的,他更愿意保持现状。
吴争之所以首先以探望为名来见王之仁,目的也就是搞清楚王之仁的诉求,然后进行说服,把王之仁拉在自己一边,那么事就成了六成。
但此时吴争的心里,确实是想趁此一劳永逸的,因为吴争自觉时间不够了,南下的清军很有可能在几个月内攻灭隆武朝,吴争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隆武朝的灭亡是肯定的,否则永历朝就不会出现。
吴争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种理念的内耗之上。
但这确实很难,要改变一代人的思想和理念,需要的时间绝不亚于重新培养一代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靠一个人、百个、千个人,不足以团结起最大的力量,吴争只能团结现有的人。
王之仁,无疑是其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王之仁脸色开始和缓起来,他轻叹道“吴争啊,按理说鲁王登基虽有违伦理,可再怎么说他也是皇室近支,从这方面来说,也并不违悖祖制……毕竟现在的时间不同。”
吴争语气平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