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翘恭带着钱肃典的三十六骑走了。
三十六骑,那就是苍海一栗,如同巨浪中的一叶随时能倾覆的小舟,不不,怕是连小舟都称不上吧。
……。
“钱翘恭带着三十六骑出了清泰门。”
宋安轻声向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了近半个时辰的吴争禀报道。
吴争就象没听见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继续着他的踱步,仿佛打算把这辈子一次走完。
宋安不得不再次开口提醒,“钱翘恭走了,可能会北上……要不要派人拦住他?”
吴争突然暴发,他瞪着宋安道“拦他做什么?拦他做什么?人要自己不想活了,谁也拦不住。”
宋安吓得往后缩,不敢吭声。
吴争却不放过他,“知道人要上吊寻死,该怎么去拦吗?”
宋安惊恐地摇摇头。
吴争嘿嘿冷笑道“你得劝他,吊吧,吊吧,早死早投胎。然后等他挂上去,差不多快断气了,再把他放下来。这时你再问他,还想再吊一回吗?”
宋安张嘴无语。
吴争恶狠狠地说道“他带走的骑兵哪来的?谁敢擅动骑兵营?”
宋安急忙道“是钱指挥使的亲卫私兵。不在骑兵营员额之内。”
吴争目光一闪道“来人,关钱肃典三天,只准喝水,不得送饭。他怕是吃撑了,得好好清醒清醒。”
宋安趁着这功夫,小心翼翼地道“少爷,生气归生气,可钱翘恭终究是您的妻兄,如有不测,怕是不好交待吧?”
“交待什么?向谁交待?那黑了良心的倔老头怎么不自己去想办法?一有事就写信,还专往他那个不晓事的儿子那送……真有不测,活该他钱家断了香火。”
吴争没好气地骂道“一门子的犟驴!”
宋安道“要不,派队骑兵,把钱翘恭抓回来?”
宋安确实是不忍心,好歹都是一起从绍兴府打拼出来的,真要眼睁睁地看着钱翘恭去送死,怎么忍心得了?
吴争斜了他一眼道“抓回来,然后套副镣铐锁着他?”
宋安呐呐道“那也强过他白白去送死吧?”
“他钱家都是忠义之人,送死这活他们干得心安理得……。”吴争没好气地不断骂着,用能想得出的最恶毒的字眼辱骂着,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更舒坦一些。
可宋安知道,他太知道自己的少爷,现在心里怕是比任何人都急、都担心。
到了吴争现在的权势,大部分人和事,都已经不需要生气了。
当可以看一眼就能决定他人生死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和事,可以让吴争生这么大的气。
生气,说明他在乎。
愤怒,代表着他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