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许配给往日连眼角都不屑一顾的落榜秀才,也遭到拒绝,反被人不屑一顾时,陈家,真的已经在始宁镇待不下去了。
陈秉申只能举家搬迁。
可这一阴影,深深地刻在了陈秉申的心里,那就是举头三尺有神明!
陈秉申老了,他再也不想去冒险搏一搏。
女儿的偏执让陈秉申不寒而栗。
他无法想象,真的无法想象,女儿这次做为,如果明军胜了,陈家将面临怎样的灭顶之灾。
他甚至可以肯定,就算是清军胜了,恐怕愤怒的百姓也会将陈家砸得连块骨头渣子都没有。
陈秉申想要老婆、儿子活着,想让陈家的香火延续。
他尾随着自己的女儿,远远地看着陈子玲进入了曾经是大明府衙、现在成了敌酋临时行辕的房子时,陈秉申跺了跺脚,转头而去。
……。
多铎,这两年里心中一直渴望着与吴争一战。
堂堂正正地赢吴争,以报三年前一足之仇。
可嘴上说“堂堂正正”,身体却很诚实。
这就是差距,与少年吴争的差距。
结果,最重要。
手段?胜利者是可以不受指责的。
就象清廷编撰的史书中,大明朝是如此的腐朽不堪一样。
无可指责!
赢,是一切的,一切。
多铎立即下令,由博洛率三千精锐由北溪向嵊县与新昌交界处穿插,然后沿会稽山向北直取绍兴城。
一座雅致小院,雕栏九曲桥边,八角石亭中。
陈子玲半侧着身子,依着亭柱,往池中抛散着鱼食。
她的脸上有笑,嘴里说着,“吴争,这次你总该……死了吧?”
可她的眼睛里,有一滴泪水滴落,砸在池水中,激起一圈涟漪,瞬间不见。
泪水,有很多中。
欢喜的泪,悲伤的泪,酸楚的泪,激动的泪……。
但有一种,终究是不常见的——鳄鱼的泪!
……。
吴争不知道,自己会伤了一个女人的心。
不知道伤一个女人心的后果会如此的严重。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差点就成了自己岳父的陈老爷陈秉申,吴争额头的冷汗,在滴落。
这怪不了吴争。
就算是当地土著,怕也无法知晓这种被人秘而不宣的通道。
哪怕后世需要用放大镜来观看的军事地图上,也无法标注出象这种荒芜迹处的通道。
说它是通道,确实是夸张了点,这世上会有一种通道,需要从悬崖用绳索吊、需要趟着河水、穿过茂密树林的通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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