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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吴争下令不用追。
士兵没有力气追,百姓追远了万一被清兵反杀,那就不美了。
不过这支清军算是彻底残了。
这时的吴争拄着刀,边喘气边笑,他非常得意。
他笑得叉了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身边钱肃典一边替吴争抚着背,一边近乎于幽怨的语气道“你骗人,博洛的刀根本没有出鞘,是你冲过去时,他才拔的刀。”
吴争刚刚回顺了气,被钱肃典的话再次引得大笑起来,“老钱啊,你还真想和鞑子交朋友啊?和占我土地、杀我百姓的鞑子讲信誉?”
“哎……人哪,就算是死到临头,总还期盼着只要我不犯人,人便能不犯我,满脑子就想着安逸……。”吴争不再笑,这不是开玩笑,而是事实,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有想偷偷懒,懈怠一番的小心思吗?
钱肃典闻听,沉默了下来。
说着话,那帮子百姓呼啦地涌了过来。
百姓脸上的笑意是掩盖不了的,他们兴奋于自己居然杀鞑子了。
他们自豪于自己竟帮上了镇国公吴争的忙。
这份功劳,当刻在碑上,立于祠堂,令族里后生晚辈好好瞻仰才成。
吴争有些激动,他在腹中打着草稿,准备好好演说一番,激励一下民众的斗志。
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激动地问道“大人真是镇国公?”
吴争呵呵笑道“如假包换!大叔贵姓啊?”
不想你汉子扑通跪地,对着吴争拜了起来,引得百姓一齐跪下,作磕头状。
吴争赶紧上前搀扶,道“大叔这是何意?”
那汉子道“可见到镇国公真人了……小人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咱村族长了,如今见到大人这么大的官,可不得多拜两下,保家人平安?”
吴争无语,族长算官吗?敢情自己在百姓眼中,和那庙里的泥菩萨一样,看见了拜几下,保佑一家平安、财源广进什么的。
吴争顿时没有了演讲的兴趣。
有个百姓在人群中大喊道“国公大人,咱们今日杀了很多鞑子,这算不算立功了啊?”
吴争应道“当然算,为国杀贼,可算军功,一会由典军书记登记人头数,立功之人当有重赏。”
“真的吗,一个鞑子赏多少银子?”
吴争道“十两。”
“呼啦”一声,人群作鸟兽散,全去扒拉清军尸首去了。
吴争微笑着无奈地摇摇头,对钱肃典道“集合……留下几人,帮百姓数人头。”
……。
事态的发展,往往不在人的控制之内。
或者说,永远无法去猜度战场中的一些细节。
可细节往往又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