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麻木不仁?你可知道,一旦我真死在了平岗山,清军就会占领绍兴、金华两府,这二府一失,严州就不保,严州不保,杭州府就面临东西合围,你真以为,凭你的五千人和杭州府仅剩的七千人能将清军挡在钱塘江南岸?区区一万余人,能防住千里江岸?痴人说梦!”
“廖仲平,本公敬你是个忠义之人,可这不代表着你的忠义对象是正确的。绍兴府一杀猪的匹夫,面对鞑子来犯,尚能振臂一呼,聚千八百人敢收复绍兴府,虽然最后几乎尽没,可此战,彰我汉人之血性,令城中鞑子闻风丧胆……而你,堂堂三品京卫都指挥使,见识竟不如一个屠夫?”
“滚吧!本公没有时间与你废话,和你说这么多,无非是念及你我曾在三界共御鞑子的袍泽情义。回去抱着你所谓的忠诚死去吧,我倒是想看看,你到九泉之下,如何面对那些枉死的同胞和自己的祖宗。”
吴争转身离去。
此言,振聋发馈。
廖仲平脸色铁青,冷汗如同雨下。
在吴争一脚跨出门口时,身后传来廖仲平的声音,“还请镇国公……留步。”
吴争深吸一口气,收回了迈出的脚,慢慢转身看着廖仲平。
廖仲平道“敢问镇国公,定要北伐吗?”
吴争沉声答道“笑话!本公麾下四卫号称北伐军,岂能不北伐?”
“镇国公误会了,我指的是应天府。”
吴争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廖仲平再存有绮念,于是坚定地答道“当然!但那不叫北伐,准确地说,叫北上!”
廖仲平苦涩而艰难地问道“在向自己人伸出屠刀时,镇国公难道心中没有一丝不忍吗?”
“有何不忍?”吴争更加坚定地回答道,“如果能让千万汉人好好活下去,我绝不介意杀光皇城中的任何人。”
廖仲平脸上剧烈地抽搐着,他的身体颤抖的厉害。
吴争这次倒没有催促他,而是静静地看着廖仲平。
半柱香之后,廖仲平终于做出了选择,他推金山倒玉柱,曲双膝跪在吴争面前,大礼参拜道“廖仲平愿追随主公,效忠主公!”
吴争长吁出一口气道“我不想逼你,虽然我确实想延揽你。你真做出决定了?”
廖仲平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吴争的眼睛,拱手道“廖某希望在抗清战场上阵亡,而不是死在南北内战中。”
吴争上前,搀扶起廖仲平道“一加一肯定好过一减一的道理,我懂!这么说吧,只要他不向我伸出屠刀,我愿意与他在大明同一杆旗帜下共同抗清。”
廖仲平激动地道“主公英明。如此,廖某就放心了。今日之后,属下便追随主公左右,任凭驱使……。”
“不。”吴争很干脆地打断道,“你不能在我身边。”
廖仲平闻听,他脸色突然变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