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一刀,那眼中的怨意,就如同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啊。
池二憨也够呛,身上的军服都被撕破了。
吴争说得没错,士兵们确实没下黑手,可他们……用嘴咬啊。
池二憨冲到吴争面前,几乎带着哭腔地对吴争道“我要改名。”
吴争无奈地叹了口气,替池二憨扯了扯挂膀的破军服,道“二憨啊,不是我不肯替你改名,可你明明知道,这名……就不是我起的,是老爹起的,老爷起的名,我哪敢改啊?”
池二憨一愣,闷声道“那我去找老爷去。”
吴争咧嘴一笑,“对喽,早就该这么想了,去吧。”
说着,和宋安相视而笑。
“我这就去。”池二憨闷声道,可话是这么说,脚是半步没动。
这下,吴争二人笑得更欢。
池二憨被激得满脸通红,一跺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是真不敢。
不用说他,宋安也不敢。
吴争,那就更不敢了,他可以给史坤改名,可以让史坤他爹来找自己,可他绝不敢说,让吴老爹来找自己,因为吴争……心中有愧。
池二憨终究没有再提改名字。
吴老爷的家法其实不难抗。
难抗的,是亲情,是恩情。
就象宋安时常挂在嘴边的,“生是吴家人,死是吴家鬼。”
如知恩不图报,与畜生何异?
……。
第七天,吴争开始增加新科目——火枪训练。
但火枪训练却不开枪射击,而仅仅是端枪。
他下令,步伐合并进站姿为队列训练,成为常训科目,早晚各一次。
新的训练,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老一套,枪口上挂上二百铜钱,这是训练臂力和稳定性的不二法门。
夜里,池二憨、宋安四人,依旧被吴争拽去开小灶。
吴争确实存有私心。
其实,吴争很明白,池二憨、宋安,目前是不具备统率一卫能力的。
带个一营五百人指挥就差不多了。
一下子将二人提至高位,特别是池二憨,直接就升至严州卫副指挥使一职。
完全是吴争出于想在乱世中保住这二人的性命。
战斗频繁,位高者保命的概率总能大一些。特别象池二憨这种一上战场就忘乎所以的人。
宋安则不同,他的性格和才能,更象是一员儒将,可偏偏又“儒”不起来,虽说认得不少字,可问题,缺少学习,没有系统性的作战理念,指挥军队一直还停留在见招拆招的本能反应上。
好在二人还年轻,可以学,凭借着二人这四年来的实战经验,加上理论,大有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