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溪镇,也可引向南边白蒲镇方向,鲁之域部已经占领白蒲镇。”
“是。”
吴争自己率三千火枪兵,继续向泰州挺进。
以池二憨部在北为砧,以鲁之域部在南为案,以蒋全义部进逼、诱敌,以自己掐住通往江都的泰州。
这就象是织起了一张天罗地网,已经将喀尔楚浑部牢牢地罩住了,喀尔楚浑只有一种脱离的可能,那就是他有先见之明,直接到海边,收集海船出海,由海路北上,方可有脱出包围的机会。
可问题是,喀尔楚浑能有这份违抗多尔衮命令的决绝吗?
……。
泰州城,已经没有任何清军驻守了。
原本是由六百人的,可在溃兵带来喀尔楚浑部两战皆败的“噩耗”后,这些降清的明人,席卷了泰州城的府库钱财,早逃了个没影。
而泰州城的百姓,早已箪食壶浆、夹道欢迎自己的子弟兵。
子弟兵,真不夸张。
年前,吴争亦攻至泰州,因局势所迫,不得不与多尔衮和谈,然后退出泰州。
当时一个泰州城老者,带着无数百姓,敬了吴争一碗黄汤,让吴争记忆犹新。
泰州百姓,向吴争献上了他们数千子侄,而如今吴争麾下火枪兵中,有不少就是泰州子弟。
所以,听闻北伐军到来,几乎挨家挨户,都涌出城外欢迎自己的亲人。
一个老者上前来,他噙着一眶浊泪,“大将军乃信人!一年不到,王师再返泰州城……敢问大将军,此次还走吗?”
“大将军,此次还走吗?”数以万计的百姓大声问道。
这其中包含着多少的期盼和多少煎熬!
吴争是真的犹豫了,他是真不知道,这场战争并非在计划之内,而是完全失控了。
原本只是一场清军的报复战,明军只是防御,最多只是主动防御。
可现在,当多尔衮摆出这么一副不依不饶的决然架势,这场战争越来越向着决战奔去。
问题是,吴争还没准备好。
为了这场战争,军工坊赶了近四个月工,才装备了八千火枪兵。
昨日一战炮击,打掉了库存近三成的小炮炮弹。
粮食、物资补给都没筹备。
怎么回答?
吴争的沉默,让百姓们一阵唏嘘。
那老者抿着掉光了牙齿的瘪嘴,抹了把泪,转头对乡亲们道“有什么好哭的,王师一年间两次攻至泰州,日后就会有三次、四次,真正光复之日不远矣!”
说到这,老者转过头来,近乎以乞求般的眼神望着吴争,“大将军,老朽说得对吧?”
吴争的心里被狠狠地一揪,一阵酸楚,让吴争不得不低头、抬手、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