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叔翻脸,于七也豁不出,况且,于进财手下人马,可不比他少。
“沈致远只说让咱等,没说别的。”于七心中轻叹着。
于进财冷哼道“别信那狗官的,当官的要靠得住,老母猪能上树!我跟你说啊,得防着点。这狗官说是与南面义兴朝会稽郡王有联系,可是真是假难说……再有,这么些日子了,也不见南面有使者来,别到时,咱们被他卖了。”
“这……不至于吧?”于七有些踌躇起来,“沈致远没必要骗咱们,况且,以他麾下那支什么枪骑兵,真要对咱不利,咱也没还手的余地啊?”
“那可不一定,虽说他的兵是厉害,可咱们人多啊,真要打起来,也是两败俱伤之局,他或许是不想伤亡太大吧?”
“那依叔的意思该如何应对?”
于进财沉吟了一会,道“明里顺着,暗里防着,先把南面赏赐拿到手再说……再怎么着,沈致远毕竟明面上是清廷的官,这也是个把柄,他也得忌惮咱向清廷通风报信不是?这样,叔还是回温泉镇,你呢,就守在文登城里,咱一南一北,万一有事,也不至于被他一勺烩了。”
“还有,我在东面成山方向收拢了不少海船,若真有不测,你可向东北方向撤退,到时咱叔侄大不了出海。”
于七点头应是。
可等于进财走到门口,于七突然呼道“叔,可不敢再出人命了。”
“晓得了。”于进财头也不回地走了。
……。
当天傍晚。
黄驼子急匆匆地跑进宁海州衙。
“大人,王爷有回信了。”
沈致远惊喜道“可有粮船、使者同来?”
黄驼子摇摇头,把攥在手中的信递给沈致远。
沈致远的手在抖动,终于等到回信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摊平,展开。
信上只有几句话,“海路增援不便,所谋之事太过凶险,慎之!义军良莠不齐,人心难测,切记莫忘初心。吴淞水师已调至大沽口,我已知会过张名振,可与之联络。另,我与萱儿已经成婚,来日再补你们一顿喜酒喝。”
沈致远颓然坐倒,慢慢地将手中信递还给黄驼子,“烧了吧!”
信上话的意思,与黄驼子的劝说几乎一致。
沈致远知道自己错了,他虽是好意,可能办了件错事。
长长地吸了口气,沈致远霍地起身,“传令,集结队伍,一个时辰后奔袭文登!”
黄驼子松了口气,大声应道“是!”
……。
时半夜三更。
正是人嗜睡的时间,三千枪骑兵兵分两路,一路文登,一路温泉镇。
由于有黄驼子安插的内应,骑兵如入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