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该拦还是该让开。
这一迟疑的功夫,士兵已经将刀架在了郑三脖子上,如同拎一只小鸡仔般地将郑三倒拖而回。
朱媺娖终于放下刀,转头看向吴争道“你得答应我……留他一条命!”
吴争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出声,但终究是点了点头。
而这时,无数的士兵从北面两侧涌出,当先的正是戚承豪,士兵迅速将夜枭包围起来,而夜枭们麻木地看着朱媺娖,不知所措。
吴争挥了挥手,“先将他们全部收押……戚承豪,可有找到陛下?”
“回王爷,找到了!”
“在何处?”
“可安好?”
吴争和朱媺娖几乎同时问道。
戚承豪躬身道“陛下只是受了些皮肉伤,现正乘软舆前来,卑职先行一步,向王爷报信。”
话说着,这时,一乘软舆到了。
失踪近三天的朱慈烺终于现身,他慢慢从软舆上下来。
顿时,朝臣们都跪了下去,齐呼“万岁”。
只有吴争与朱媺娖没有跪。
吴争是笔直地站着,静静地看着朱慈烺。
而朱媺娖“呛啷”丢弃手中的刀,冲向朱慈烺,泣声道“祖宗护佑,陛下安然无恙……。”
可朱慈烺却使劲一甩手,将猝不及防的朱媺娖甩了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吴争心中喟叹,这一甩,怕是在朱慈烺心中的兄妹之情,断了。
朱慈烺阴沉着脸,根本不看倒地的朱媺娖,他四下打量着殿前的群臣,突然发现被士兵拽着的郑三,发出一声怪叫。
小跑着冲上去,发疯般地殴打起来。
没有人敢拦,也没有人愿拦,在所有人心里,这个阉货,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解气。
吴争也没开口阻拦,虽然应了朱媺娖保郑三一条命,可没答应是救郑三一条命。
事实上,吴争心里更想亲手砍了这阉货!
没有人劝,没有人想劝。
郑三却在这暴风骤雨的殴打中,呵呵惨笑着,从没停过。
当朱慈烺目光扫视,看见地上那把被朱媺娖丢弃的刀,伸手捡起时,这一切就变味了。
朱媺娖一声尖叫,几乎是从地上窜起。
没有人能形容那种速度,朱慈烺也不能,他被朱媺娖一把抱住了左腿。
然而这时的朱慈烺更不可能去理会朱媺娖,他抬起右腿一脚将朱媺娖踹翻。
这一脚,便是义绝!
情断、义绝,便是不可挽回!
“天子杀人了!”郑三凄厉地呼喊声响起,可谁都听出了郑三呼叫声中那一丝不屑和嘲弄,还有戏谑,至少可以肯定,里面不带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