苛……我倒是不怕我爹,我担心的是,到时她无法作出抉择。”
钱翘恭突然抬头看着沈致远道“你动心了?”
沈致远微微摇头道“是不忍心。”
这对难兄难弟,四只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愣了半晌之后,沈致远一把抓起酒壶,“不说这烦心之事了,今朝有酒今朝醉……过一天算一天呗。”
可两杯酒下肚,二人却依旧提不起往日兴致。
钱翘恭不得不转换话题,问道“你今日说,快了……难道真是随口胡说?”
沈致远顿时来了精神,他哂然一笑道“确实是快了。”
钱翘恭没好气地道“不会又是吃饭时间快到了吧?”
沈致远嘿嘿一笑,道“南边传来信了。”
钱翘恭一惊,问道“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
“你……。”钱翘恭瞪起眼来。
“好嘛……别急,我告诉你就是。”沈致远低声道,“长林卫已经在顺天府部署妥当,总计有六百之众,随时可以听从我的号令。另外,沈文奎也已经联络上了。”
钱翘恭忙问,“就是那个宏文院学士,你和吴争的同乡?”
“对。”沈致远点点头道,“清廷汉臣中,几乎有一半以上,是江南各府籍,私下里都有联络。沈文奎身边也有不少人愿意反正。”
“那何时动手?”
沈致远没好气地斥道“你就想着动手……动什么手,找死也没这么急的。”
“那你说快了是什么意思?”
沈致远沉默了一会道,“吴争没说,我也不知道。”
“你……。”钱翘恭郁闷地想打人。
“可我能猜出来。”沈致远道,“咱们需要一个契机,我想吴争也是在等一个契机。”
“契机?”
“对。吴争的十一府之地,已经很难向外扩展,稍一动,便是双方决战。没有一个外力,怕是打破不了这个僵局。”
“那咱们来做这个契机,如何?”
“不成。”沈致远断然否决道,“你我虽然重新掌了兵权,但四周皆有人盯着,新军稍有异动,便会被清廷察觉……最头痛的是,我的岳丈……他的心思,我一直猜不透。所以,咱们做不了那个契机,只能等咱们自己的契机。”
钱翘恭皱眉道“咱们有什么契机?”
“有。”沈致远坚定地说道。
“是什么?”
“多尔衮。”
“多尔衮?”
“如果多尔衮他突然病亡……。”沈致远压低声道,“清廷到时必乱,什么样的情况都可能发生,混水摸鱼……你总该会吧?”
钱翘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