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猜到了黄应运在想什么,他呵呵笑道“其实本王也吃过山珍海味,当年义父在时,咱们四兄弟大碗吃酒、大块吃肉……那日子过得是,甭提多滋润了。”
说到这,李定国动手替黄应运夹了筷子腌菜,道“黄先生别嫌弃,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等光复了大明疆土,李某天天请黄先生吃肉喝酒……。”
黄应运眼中的泪,终于滴落。
他真不是嫌弃,从安顺辗转数千里地,至浙江境内时,盘缠用尽,几乎是要着饭,走完最后数百里路程。
什么苦没吃过?
可看着李定国,吃着这样的饭菜,却一副习以为常的神色,黄应运心中很痛,揪心地痛。
黄应运大口地吃着,如同吃着举世无双的美味。
这吃得不是粗茶淡饭,而是千金不换的情意。
李定国微笑着,劝道“黄先生吃慢些,别噎着了,饭锅里多得是,管够……。”
……。
饭后,二人开始说起正事。
黄应运将此行的所见所闻,一一与李定国述说了一遍,然后将捂在胸口一个多月的带着体温和浓浓体味的信,呈给了李定国。
李定国看过吴争的信之后,捏着信,沉默了很久。
黄应运没有说一句话,静静地等着。
他知道,李定国需要时间去体会这一些。
除非亲眼所见,没有人能想象到江南所发生的变化。
就算黄应运亲眼所见,当时也是傻了、愣了、不知所措。
足足有半个时辰之久,李定国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黄先生,吴争北伐军,真有你说得那般强大吗?”
黄应运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是。若称之为当今天下最精锐之虎贲,亦毫不为过。”
“黄先生,以你之见,李某麾下大西军,若与吴争北伐军正面一战,胜算几何?”
李定国瞪着眼睛,定定地看着黄应运。
黄应运有些愣,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不伤李定国的心。
可好半晌,黄应运无话以对。
他只能起身,在李定国面前跪下,然后伏地。
李定国饶是心中有了准备,可见到这一幕,也不禁嗟叹起来。
“听你说的,吴争不过刚刚二十出头,他有何能耐,打造出这样一支精锐之师?”李定国抬头望着屋梁,“李某随义父前后十几年,出生入死,每战必为先登,由此带出身边这支军队,可……可你竟认为,李某无一成胜算?!”
黄应运伏在地上,头都没抬。
不是不敢抬,而是,不敢抬,不敢去碰撞李定国那失望、伤心的眼神。
李定国重重地叹了口气,起身搀扶道“黄先生这是为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