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秦王朱存釜和福王朱莲壁也在其中。
朱存釜是因为聪明,见大势已去,想想终归是被擒的,干脆省几步路,就赖在后面,等士兵进来拿他。
而朱莲壁年纪小,走在最后面,有成人给他挡箭,这才活了下来。
等黄道周、王翊赶到时,大局抵定。
二人看着满地的尸体,顿足哀叹,这些宗亲,幸运逃过了起义民军和清军的屠杀,可最后却惨死在自己人的箭下,这如何不是一种悲哀
。
朱媺娖是确实没有戗害宗室之心。
这一点,绝无疑义。
但仔细想来,最后的结果,竟与南边大将军府并无二致。
区别在于,大将军府辖下十一府之地,宗室几已绝迹。
而应天府,浮在最上面的那一层,几乎被涤荡一空。
相较而言,吴争要仁慈得多,至少,他手上,没有粘明室之血。
张同敞的“肆意妄为”,特别是最后京卫对宗室的“屠杀”,不管是有意不阻止,还是来不及阻止,造成的后果和影响,是巨大的。
因为黄道周、王翊的力保和京卫将士的见证,这场几乎灭绝了江南宗亲上层的“屠杀”,最后以叛贼激烈反抗、京卫不得不断然处置定性。
朱媺娖自然不能治张同敞的矫旨欺君、擅杀宗亲之罪,而是以矫枉过甚、目无尊上的罪名,剥夺了原本德安伯的爵位,并罢去京卫右营都指挥使之职,不过还是原职留用,是为,代都指挥使。
可应天府这场对宗室激烈地清洗,终究不能象吴争那样,彻底将治下宗室驱逐出境。
明室大概尚有二、三万偏支,依旧在京畿受着朝廷米禄的供养。
朱媺娖更不会效仿吴争,将这些她的族人驱逐出境。
所以,局势开始变得诡异,宗室之人,彻底地恨上了朱媺娖。
在他们心中,受朝廷米禄的供养,是他们的血统,该受的。并不是朱媺娖的恩赐。
这场血腥的“屠杀”,让原本还可以将矛头指向吴争的宗室们,抛弃了对朱媺娖所有的幻想。
山风欲来风满楼人心,可谓复杂至极
。
张同敞此举,还有一个最不利于吴争的地方。
那就是多尔衮用近两年时间,部署地对付吴争的阴谋,原本按朱媺娖的处置方法,该水落石出的。
如果对宗室只是抓捕问罪,那么朱慈煃或许为了活命,很可能吐出多尔衮的布局来。
但张同敞断然射杀,仅留下秦王朱存釜、福王朱莲壁等廖廖数人。
这样一来,主犯已伏诛,朱媺娖自然下旨,协从不究,以安抚宗室。
秦王朱存釜、福王朱莲壁等人虽然知道一些大概,但已经可以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