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那是有理由的。
泰州卫先后三度征兵,不下五万青壮成为泰州卫战士,其中至少有二万多人,在四次江北大战中殉国,淮安、扬州人最多。
凤阳府拉锯战,刘放前后三次,聚拢江北不下八万众,充入衡阳卫,伤亡过半,尤以凤阳、徐州籍百姓为多。
江北民众由此,有最大的理由,来参与瓜分眼前的胜利果实。
这种气势,让蒋全义、沈致远不得不下令大军紧跟如潮的北向民众,一是护卫,二为约束。
虽说此景不值得提倡,但由此事亦可看出,清廷的末日,真的到来了。
……。
博洛大军孤注一掷地北突,却如同一拳打成了棉花团上。
东平州以北数百里间,竟无可见之北伐军。
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那是夸张了。
可一心逃命的清军,相距这标准,已经不远。
兵疲马乏,但心情很好。
也对,只要过了天津三卫,那便是京师。
连博洛也不自禁地心情松懈下来。
此时大军已过武城,只要再一天,便可至河间府。
那时,只要济尔哈朗调一支偏师出城接应,两军会师便是不可阻挡之事。
博洛绝不相信,这一天的距离,还有谁能阻拦得了自己。
就算数万北伐军突然出现,博洛都有信心北突成功。
一日一夜强行军下来,疲惫的清军依旧强提腹腔一口气,向北急奔。
古有望梅止渴,今有望京消乏啊!
……。
于是,北伐最后一场战役,就在河间府之东南,原明大同中屯卫周边爆发了。
参战双方军队合计高达八万余人。
战斗历时四天三夜。
可惜啊,博洛的如意算盘,终究是打得太顺溜了。
沈致远自认熟读兵法,钱翘恭这几年的戎马生涯,更是实践里出真知。
而蒋全义就更不必说了,他就想割下他看见的任何一个鞑子头颅,来祭奠他在仪真的同袍。
围三阙一不假,可那绝不是任由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们不北堵,不是因为他们仁慈,想放博洛一马。
而是吴王密令早已传达,放博洛北返。
博洛根本就不知道,就在他下令全军从东平州北向强突之时。
一万二千北伐第一军,已经以不可阻挡之势登陆大沽,击溃清天津守军,仅一天一夜,如水银泄之势地,天津三卫皆告光复。
也就是说,吴争从没有想着要在兖州与博洛决战,他的战略意图,就是以既有之兵力,逼迫博洛千里跋涉,然后以登陆天津的第一军生力军,完成对博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