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小农,否则远不如放贷。”
“臣觉得,本朝大可不必担心此时,因为这世上就没有一亩地能收四两银子的事。”
“本朝地主士绅收的租子极高,往好了说,也让本朝没有了圈地之虞,此真盛世之幸也。”
听起来,好像这句话像是讽刺。
如果在刘钰听来,妥妥的讽刺,简直是作死般的阴阳怪气。
但就像是“得国之正”的理解有偏差一样、就像是裹脚是美的审美差异一样。
此时牛从昀的这句话,不管是说的他,还是听的皇帝,都不觉得是讽刺。
相反,是真心实意的认为真乃幸事。
绝非阴阳怪气。
按照皇帝认为说的有些道理的威廉·佩蒂的理论,利息是地租的延伸表现。
那么,大顺士绅的高地租,拉高了大顺的贷款利率。而极高的贷款利率,又使得商贾在投资的时候要考虑利息。
而极高的地租、比日本五公五民还要狠、三七五减租就能出现打死改良乡建的高地租,又使得商人圈地种植获得高额利润的难度陡增。
如牛从昀所说,就现在这个租子的情况,非得达到一亩地能确保产个四五两银子,商贾才会琢磨着圈地驱赶小农。
而种啥能一亩地四五两银子?种金子?反正棉花是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而对皇帝、对大臣来说,维护小农是第一目标,因为小农稳定是朝廷是否存在的根本。
而西洋人的种种发展,在九三年风暴之前,最让皇帝感到害怕的,恰恰就是圈地运动。
哪怕是克伦威尔什么的,在皇帝看来,这不很正常嘛?有啥可大惊小怪的?
兵强马壮者为天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多大点事啊?你斯图亚特家当得国王,我克伦威尔亦可取而代之,这在大顺这边看来多大点事啊?砍国王脑袋?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别说砍脑袋了,无需审判直接当街刺死的不也正常?更有甚者,朕、朕,狗脚朕。
还有此时西洋那边传来的一些什么议会之类,皇帝更觉无所谓,经过翻译扭曲之后,在皇帝看来,这和三代之治的幻想有甚区别?墨家更是喊着要选天子呢,见的多了。
反倒是对圈地运动之类的事,颇为担心。
皇帝对圈地运动的担心,和羊吃人的恻隐之心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而是担心有人振臂高呼耕者有其田,然后就把李家挖个坑埋了。
或者抑郁不得志没考上科举的,抓住机会,念一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就近上了大别山、云霄山、商洛山。
故而若刘钰听来,阴阳怪气讽刺满满的这番话,在皇帝听来,却是频频点头,心里给三十岁就要点府尹的牛从昀评了个“可堪大用”的评价。
牛从昀又道:“微臣也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