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甚至花生也开始出现期货了。
这种逐渐改变的经济基础,使得天津府尹认识到贸易的巨大价值。加上本身天津也压根不是个好的农业府,纯粹是因为漕米海运而兴起的,本质上也就是个类似于淮安那样的商业城市。
天津府尹想要当好,就不得不去了解这些东西。
而了解的多了,也就不可能拍脑袋拍出来个直接全面禁止草帽编织业这样的想法。
不想禁止。
买不买的权力、加关税的权力,还在别人手里。
这咋整?
答案也就呼之欲出。
提醒朝廷,应该继续扩大海军,保持海上优势,否则将来可能出大乱子。
这是天津府尹的危机意识。
皇帝对这封奏章颇为满意,批了个有出息、有见地。
但心里对这件事,还是有些难言滋味的视角。
心想本朝的百姓怎么就穷成了这样?要说丝、茶、瓷大量出口也就罢了。
可欧洲是种麦子又不是种水稻的地方,麦秆编织的东西,居然能在漂洋过海之后,比欧洲本地编织的还便宜,且有不错的利润?
他倒是听刘钰说过,美洲金银、物价革命的事。
但麦秆实在是太常见、太寻常、甚至太卑贱了,这玩意居然也能漂洋过海去卖钱,着实是把皇帝有点惊到了。
看过天津府尹的这封奏折之后,皇帝又拿起来另一封关于危机感的奏折。
这是一封来自南洋的奏折。
事倒是也简单。
南洋海军在巡查过程中,抓到了一艘英国走私船。叫“une”,翻译过来要是按希腊神话叫波塞冬,或者叫海神号。
这艘走私船上装着鸦片,船长手里拿着的是明古鲁副总督签署的执照,但又不是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船。
审问之后,倒是可以确定,这船不是前往中国的,而且船上还有公司特别警告不准往中国贩卖鸦片的文书,以免再出事。
船是去往婆罗洲马辰的,那里之前就有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贸易栈。
南洋这边,皇帝派去的负责香料贸易的,就上奏皇帝,说抓的英国的这艘海神号,该怎么处置?
东印度公司不承认这是他们的船,只是说他们签署了执照,允许他们去往明古鲁贸易。
审问之后也确实没证据,说这艘船上的鸦片还是往大顺国内卖的。
英国东印度公的明古鲁总督,希望大顺方面保护英国公民的合法财产。
因为英国承认,大顺取代荷兰人对南洋的占领。
但“只要没有中国旗帜飘扬的地方,即可视为自由的航线和中立港口。”
大顺这边虽然在南洋肯定不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