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八章 为利而战

作者:望舒慕羲和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府这些年可是得了太多好处,生员们对于地方利益在哪,可是心知肚明。

福州府已经不止一次不满了,凭啥非得在松江府出口?凭啥茶叶就不能直接走福州,直接出口?

广州府也是早就不满了,凭啥让所有的西洋商馆全都搬迁到松江府?这澳门固然是衰败了,难道广州府就没衰败?现在广州的粤绣行业,都因为拿不到湖丝,而导致产业急速衰退了。

这些年松江府凭着国家给的政策,以及唯一出口的地位,获得的好处实在太多。

即便在生员看来,风气不好,舍不得结交他们。但饶是如此,露出来的残羹冷炙,也让他们吃的很饱,自然是盼着把赚钱的盐业也弄过来。

不说别的,单单是前一阵刘钰遵从明末大儒的设想,搞城市扩建,就让不少的生员靠着自家的土地房屋发了大财。

所以,这件事……

往光明了说,可以吹成是“人民的觉醒,支持集约化的资产阶级的土地种植政策”之类。

往事实里说,其实就是两群指望着吃盐业超额利润的群体,在争夺盐业中心的地位。

这和两个村的农民,为了争夺水源而械斗,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就是两边喊的口号恶心一点。

两边的口号,全都是打着以人民的名义来的。

扬州这边,说垦荒公司与民争利,要制民恒产,要为了盐户真正的利益而采用严苛的封建身份继承制,要有匠户精神,子承父业,做匠户好盐。

松江这边,说扬州生员嘴上喊着仁义,实则不过是一己之私。要为了盐户真正的利益,应该让他们脱离苦难的盐户身份,拥抱自由。拥抱饿死的自由、拥抱去盐场做工的自由、拥抱去南洋种植园做苦力的自由、拥抱卖给包身工去松江府搓棉条梳羊毛的自由。

至于他们嘴里的“民”。

一部分,前一阵刚被流氓殴打了一顿。很多当时穿着寿衣的老人,如今正在家里养伤呢。

另一部分,则忙着赶紧割草,将来什么样自己又决定不了,万一真的无法改垦,还得赶紧煮盐,好换下个月的米吃呢。

没有生员,这些“民”,莫说说话了,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手里捏着部队的刘钰,又不让军队进城。

县城里这点衙役什么的,平日里县里的生员闹事都不敢管,如今两边掺在一起,一千多人的生员、秀才、甚至还有举人,这谁敢管?

好在这些生员是奔着打架来的,临斗之前,摆出破靴阵,两边厮打。倒也没有冲撞节度使,也没有逼着节度使讨要说法。

好在,两边干起来之后,刘钰带着兵进城了。

松江府这边的生员,因为之前土地税改革等事,吃过刘钰的亏。

知道刘钰真敢下黑手,也真敢让军队拿着枪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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